第375章天街踏尽公卿骨,内库烧为锦绣灰!(1/2)
“逝者如斯夫,不舍昼夜。”
纪尘吟恐——
昏暗的天空,翻腾的河水,船只后面漂浮起来穿着官袍的死尸。
那些曾经穿着朝服、戴着冠冕、在朝堂上高谈阔论的身影,此刻静静地面朝下或者面朝上,随着水波轻轻晃动,他们再也不能虚伪的高谈阔论了。
第一届秦淮河潜泳大赛,参赛者尽数死亡。
太后褚蒜子与沟槽男司马聃亦是没有一点抢救成功的可能性,他们躺在河滩上已经僵硬了。
褚蒜子的脸仰面朝着天空,那双曾经顾盼生辉的眼睛此刻半阖着,瞳孔已经散了,嘴角有暗红色的血丝渗出来,顺着下颌滴在脖颈间的沙土上。
司马聃在她身边,血从口鼻中缓缓渗出,肚子胀胀的,脸上还挂着一些恐惧。
看起来着实有些可怜。
究其一生,其实没做过太多坏事。
特别是司马聃,更是完全没有掌过权。
没见过爷爷,从又死了爹。
他什么都没做过。
但还是死了。
还是很凄惨的死法。
他为什么一定得死。
正如苏维埃建立,把沙皇一家全部枪决的时候。
革命不是请客吃饭。
更别纪尘现在做的是更极端的事了。
也许,后世会有圣母怒骂纪尘与这些百姓没有同理心。
可若有人问在场的百姓,为何都不淳朴一点,都不怜悯一点。
那百姓会:这有什么可哭的,我们的孩子大部分活不到这么大嘞。
你不能指望‘活着’都是奢侈的人群富有同情心。
同情心这种东西,在这个世道是绝对的奢侈品。
仓禀足才会知礼节。
“起。”
纪尘在此刻宣布。
顿时唢呐声响。
这年代,其实还没有这玩意。
但是不妨碍纪尘造出来,不妨碍纪尘让别人学。
总之,各种欢快的乐声在秦淮河滩上响奏起来。
除了唢呐,还有不知名的锣鼓、有笛,有琴,能搞到的,能找到人的,纪尘是全找来了。
滴滴答答、咚咚锵锵地混在一起,像是什么乡间庙会上的热闹光景。
一堆堆篝火也被点燃了,火焰在晨光中跳动着,把那些正围在火堆旁边的百姓们的脸照得红光满面。
空气中弥漫着烟火味、河水味、还有淡淡的血腥气,混在一起,形成一种奇特的、既让人兴奋又让人不安的气息。
建康新军开始上岸。
他们把尸体拉上岸,提着雪亮的长刀,踩着湿漉漉的泥沙,把那些曾经权倾朝野的大人们被一个个翻过来,面朝上摆好,然后刀锋对准脖颈——咔嚓一声,干净利地斩。
他们面无表情地把头颅拾起来,垒在一起。
这是在垒作京观以做纪念。
他们不担心吓到别人。
因为首先,敢来的,就是大胆的。
其次,见纪尘折磨人这么久,还在看的,那更是胆大中的大胆人士。
要知道,菜市口砍头,都是很多人喜欢看的呢。
更别,这里不少人还曾应纪尘招揽,参与过制造京观所需的头颅的工序。
“哈哈哈。之后再送些司马家的去洛水祭天,恢复下洛水信誉。”
纪尘大笑。
这回是真舒坦了。
他的祭天仪式,也可以宣布完美的大成功。
他想要的效果,也可谓是完美达到。
皇权和世家的神圣性,都已被他彻底解构。
他将这些家伙的肉体消灭,将这些家伙的尊严剥夺,将这些家伙的丑态展现的淋漓尽致。
他又将这些人的死,做成庆典一样。
让百姓知道,他们从前敬畏的那些人,也可以杀死,很容易的杀死。
且他们的死,跟杀一头猪没什么区别,甚至可以被做成一场节日庆典。
他再一次将‘王侯将相宁有种’深深刻入民族的历史里。
“这里的事,不必遮掩。”
纪尘对百姓们。
让他们可以肆意讨论,肆意传播,不必在乎会毁谁的名声,包括他纪尘的。
暴虐之名对纪尘而言其实算得上好事。
让所有人爱他太难了。
这种情况,唯有恐惧,可以让大家伙听话。
可以让他的命令执行下去。
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
城外校场。
地面上铺满了焦黑的和暗红的颜色,那些被烧过的地方露出黑黢黢的痕迹,像是一大片刚刚翻过的、被烤焦了的农田。
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焦糊味、烧透了的肉脂味、还有铁器的锈味混在一起,形成一种让人作呕的、久久不散的沉闷气息。
乞活军带着建康新军正在补刀。
他们对被纪尘定义的失格者没有任何怜悯之情。
肆虐的火焰,此刻已经渐渐熄灭,黑烟袅袅,和一般的战场相比相当的安静。
没有什么喊杀声。
唯有安静的踏步与挥刀,还有若隐若无的哭泣悲鸣哀嚎。
但忽地。
乞活军抬头。
他们冥冥之中接到了纪尘的指示。
而今要对在建康城内的叛军进行抹除。
当即。
乞活军只留下部分人继续补刀。
另外的人则是被率领往城里进发。
此刻建康城中军号凄厉,战鼓隆隆。
数支叛军正在互相咒骂、厮杀,以证明自己是来平叛的,而非作乱的,以躲过纪尘的清算。
但这显然是不可能的。
纪尘带兵回建康。
没有劝降,没有姑息,没有半分余地。
一场碾压式的血腥围猎,骤然开启。
几支叛军一起打,一起杀。
莫乞活军了。
面对纪尘麾下成阵成行的建康新军。这群乌合之众连拼死一搏的资格都没有。
建康新军结盾阵推进,步步碾压,厚重铁盾死死封死街巷拐角、院墙巷口,不留半点躲闪逃遁的缝隙。
盾阵之后,长戈如林,齐齐平推而出,寒光贯破夜色,但凡拦路之人,尽数穿胸透腹、钉死在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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