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3章千锤百炼的肉体,能飞很正常(1/2)
整片战场死寂一瞬,城下乞活军蓄势待发,人人眼底战意凛冽,只待纪尘一声令下,便要起飞,碾碎城头最后一道防线。
就在这剑拔弩张、一触即发之际,城头骤然炸起一阵粗暴凌厉的吼声,刺破漫天沉寂。
是晋阳守军的督战队。
“杀!这是战场!不杀退乞活军,尔等尽数葬身城下!”
“想想家中妻儿老!退无可退,唯有死战方能活命!”
“乞活军不过区区数千人,我军数倍于敌,有高墙坚垛在手,有何惧之!”
“出垛!举盾!放箭反杀!”
一声声嘶吼铿锵炸裂,带着最后的悍厉与决绝。
这群督战队将士全无半分怯意,反倒战意高昂,死死压住了城头士卒心底的溃散恐惧。
他们绝非庸碌之辈,深谙守城战法,慌乱之中依旧条理分明,迅速将备用圆盾分发至每一名士卒手中,快速调整阵型、排布防线,以盾为、错站位,堪堪构筑出一道可以抵御箭矢的防护屏障,勉强稳住了摇摇欲坠的城防。
他们武力差的话。
也做不到独立这么久的。
城下,列阵以待的乞活军将士冷眼俯瞰城头乱象,眼底毫无波澜,甚至隐隐带着一丝漠然的期待。
他们巴不得这些守军主动出垛反击、脱离掩体。
无人提及劝降二字。
在场所有人都清楚,此刻劝降,纯属徒劳。
晋阳守军里肯定不乏拼凑的乌合壮丁,但其军队骨架,皆是久经沙场、摸爬滚打多年的老兵与基层军官,是依附并州世家、张氏军阀的既得利益者。
长年的军阀管控、严苛的军法体系、闭塞的战场信息,早已给他们刻下了根深蒂固的执念。
那些新兵,也会被各种洗脑。
他们从未亲眼见识过乞活军的百战神威,只笃信自家坚城不可破、人数占绝对优势,心中满是自负与傲慢。
若是此刻贸然劝降,只会被这群守军视作乞活军攻坚乏力、无计可施的示弱之举,反倒彻底激起对方的死战之心,让其反抗气焰愈发炽烈。
所以想要劝降,也得等其赖以依仗的龟壳彻底破碎、希望彻底崩塌、陷入极致绝望之时,再劝。
不过,到了那个时候,还有多少人活着也是个问题。
“本想让你们更安全一点的。”
纪尘轻叹了一口气。
“..........很安全了。”
一众乞活军同时应答。
开玩笑。
他们自己都数不清多少战没有掉同袍了。
这在过去的战争史里,是想都不敢想的事!
将军大人有点过于慎重了。
当然,也有可能是将军大人爱玩,想要试试新的攻城方法。
呸呸呸!
将军大人行事,必有深意。
这或许是给其他的军队寻找一条攻城的新打法?
毕竟未来去西方,总不能还让他们乞活军继续去吧?
到时候国内都干不过来。
“放手去干吧。”
纪尘不再多言,抬手一挥,沉声下令。
军令如山。
下一刻,所有乞活军将士齐齐翻身下马,弃掉战马、轻装突进,踏着沉稳有力的步伐,迎着高墙坚城,悍不畏死地发起冲锋。
他们没带云梯。
因为乞活军会飞!
黑红洪流再度涌动,步步碾压向晋阳城墙,肃杀之气铺天盖地。
城头原本瑟瑟发抖、心神惶惶的普通守军,被督战队的吼声强行吊起最后血性,在层层军令压制下,勉强稳住阵脚。
“快射!速速放箭!压制敌军冲锋!”
“守住垛口!绝不让他们登城!”
督战队军官身先士卒,手持坚盾率先踏出垛口,站位靠前、从容调度,试图以自身勇武提振全军士气。
他经验老道、防备周全,深知乞活军箭术凌厉,全程以重盾护住周身要害。
他的带头,也确实起了作用。
一排持盾的兵卒从垛口后面探出身来,盾面朝外,弓手藏在盾牌之间的缝隙里,试图用那层临时拼凑的防护来换取射击窗口。
只可惜,他们还是太看乞活军的箭了。
虽然乞活军个个可以被称之为剑圣。
但正如巴冠一样,他们的本职其实是箭圣!
望见城头守军纷纷出垛列阵、暴露身形,冲锋途中的乞活军骤然齐齐止步,动作整齐划一,没有半分紊乱。
一切耗时很短,像是队伍的呼吸在同一瞬间被收住。
弓出现在他们手上,然后所有人抬起了弓臂,箭不知在何时搭了上去。
下一刻,千弓齐抬,弦声骤响!
密密麻麻的箭矢破空而出,裹挟着狂暴的力道与凛冽的杀机,再度倾泻城头。
这一轮齐射,依旧迅猛、精准、霸道!
并未因为乞活军的冲锋而有半分影响。
城头守军引以为傲的坚盾防线,在乞活军极致的箭术与恐怖的破甲加成面前,形同虚设。
厚重坚韧的牛皮盾、铁皮盾,要么被箭矢瞬间洞穿,要么被巨力震得脱手翻飞,碎木残片四溅纷飞。
凌厉寒芒穿透层层屏障,无情吞噬每一名贸然出垛的守军。
前排持盾士卒哀嚎连片,很多人直接死了。
也有人好运,因为持不住盾,在盾破的那一瞬间倒地,因而只是被箭矢贯穿不致命的部位,鲜血喷涌间只是被巨大的贯穿力道将整个人狠狠带得向后仰倒。
残破的盾牌从墙头坠,砸撞在斑驳墙砖之上,发出沉闷厚重的巨响。
有士卒慌忙弯腰捡拾盾牌,可视野尽头,第二轮箭雨已然破空袭来,遮天蔽日、无路可逃。
连着出垛口的射死。
值得一提的是,那1出来督战的家伙,直接被数支利箭死死钉在城楼门框之上。
形如刺猬,身上哪里都是箭矢,他被钉的死死的,唯有那些箭矢在风里微微震颤,凄惨至极..........
他在临死前,哼唧都没哼唧出来,被重点打击了。
又一轮箭雨彻底覆盖城头之时,垛口之外早已空无一人。
别看时间只在刹那之中,但乞活军的手速确实快如撸管子,身上箭壶的箭都要射干了!
而晋阳城墙上。
方才那些震天彻地、嘶吼杀敌的号令,要么彻底断绝,要么尽数缩回掩体之后,再无半分声响。
防线缺口空空荡荡,再无弓手敢露头补位,唯有数支插在砖缝之中的箭杆,还在发出轻鸣,足以见得那力道。
转瞬之间,方才还气势如虹、悍厉决绝的督战队,彻底没了声音。
乞活军再次发起冲锋。
晋阳守军已经认命,只想等着乞活军上来再近身拼命了。
但下一刻,他们再度目瞪口呆。
他们看见了什么?
一根根套绳勾住了垛口!
同时,他们听见了‘踏踏踏’地声音,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墙上蹬.........
我勒个娘亲!
这乞活军,浑身重甲,不用云梯什么的,直接就td用绳子爬?
他们疯了吗?
晋阳守军是真好奇乞活军又在玩什么花活。
有人冒着大狙的威胁,偷偷从垛口去看了一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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