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5章决战前的好时光（1/2）

于隘口进行短暂的清理之后，纪尘与乞活军继续进军。

北山之上，长风浩荡。

慕容恪一身银白战甲，披风霜而立，他看的见隘口那边的动静，这里离纪尘最近。

他知道，纪尘来了。

无声中，他将一支令旗挥动。

身下十万大燕主力开始层层列阵，甲光连绵百里，旌旗蔽日，刀枪如林海攒动。

这是燕国最后的家底，是数代人倾尽一生心血练出的百战之师，是慕容氏立足北疆、虎视中原的最后根基。

西岭精兵扼险，南侧峡谷藏奇兵，北山主力压顶。

三才锁阵，面面俱到。

哪怕对手是天下无敌的乞活军，哪怕对手是纪尘，这一阵，已是慕容恪能做到的极致。

他穷尽兵法谋略、地利人和、兵力排布，硬生生在绝死之地，搏出了一个完美无解的死局。

山风掀起他的战袍，吹动他两鬓霜白。

数年对阵，步步退守、节节溃败，世人皆言大燕气数已尽，纪尘天命在身。

他不认可。

之前所有的败，纪尘都没有占据所谓的天时、所谓大势、所谓的国运倾颓。

纪尘就是靠着人！

硬生生将全天下杀到如今的地步。

天时地利不如人和，古人诚不欺我.........

今日，他便要在这西山隘口，以阵对阵、以兵对兵、堂堂正正，证明一下，他们鲜卑人也不差！

“传我令，阵前鸣鼓！”

慕容恪沉声开口，声音不高，却传遍整座北山军阵。

轰隆隆——！！

沉寂已久的燕国战鼓轰然炸响，鼓声沉厚、绵长、震动山河，一扫连日败战的颓靡，硬生生敲出了十万大军的肃杀之气。

鼓声不息，层层叠叠，顺着山谷回荡，压过风声、压过溪流、压过天地间一切杂音。

阵前，一名传令骁骑策马而出，奔至两军阵前中线，扬声高喝，声音穿透长空：

“大燕大司马、太原王慕容恪，问阵华夏主纪尘！”

“天下纷争，群雄逐鹿，胜负本无定数！”

“你起江东、定中原、平关陇，一世枭雄，举世公认！”

“我大燕据幽燕、守北疆、控山河，亦有立国根基！”

“今日此阵，不玩诡道、不耍偷袭、不设阴谋！”

“你若敢堂堂正正接战，便以一军破我一阵！”

“若你能破此阵，大燕举国臣服，慕容氏愿为人臣！”

“若你败，便退兵南归，划江而治，南北分王！”

字字铿锵，句句磊。

一些，是慕容儁的意思。

慕容恪这一番喊话，毫无卑劣要挟，无半分苟且求饶，全然是一代名将的风骨气度。

他要的，是一场光明正大的对决。

赢，便赢的堂堂正正。

输，便输的干干净净利。

下方平原，乞活军阵列森然，鸦雀无声。

纪尘立马于全军最前，黑衣肃然，单手负后，听着对方喊话，脸上没有怒色，也没有凝重，只有一抹淡淡的笑意。

身边乞活军众兄弟皆是战意沸腾，人人摩拳擦掌，只待纪尘一声令下，便踏阵破敌。

纪尘沉默片刻，缓缓抬手。

全军瞬间屏息。

他抬眼望向北山之巅那道孤挺身影，声音平淡，其实不大，但却清晰传遍两军辽阔战场，进每一个士兵耳中：

“慕容恪，你不愧名将之名。”

“你的阵，无可挑剔。”

“在此情此景之下，你都可以阳谋对我，而非阴谋诡计。”

“你守得住大燕十年，挡得住天下群雄，绝非庸才。”

纪尘坦然承认慕容恪的强悍。

对于一些能一直坚持自己的人，当给予尊重。

只一味想着对方的屁股，鲜卑人的身份，那有点太狭隘了。

其实慕容恪被汉化的相当彻底。

古之遗爱，没有问题。

入武庙也没毛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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