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章 初五（2/2）

回到家，推开门，孩子们都在炕上玩，王淑芬在灶台边忙活。老四最先看见他，喊了一声：“爸回来了！”

老五在床上哼哼，王淑芬过去抱他。老五已经不哭了，趴在妈妈肩膀上，眼睛滴溜溜转，看着陆卫东。

陆卫东走过去，伸手摸摸他的脸。老五咧嘴笑了，露出两颗牙。

王淑芬问：“派出所那边咋样？”

陆卫东：“赵老五交代了，没事了。”

王淑芬点点头，没再问。

陆卫东坐在炕沿上，看着孩子们玩。老三老四在翻花绳，老二在旁边看，老大在看书。老五被王淑芬抱在怀里，咿咿呀呀地不知道在什么。

他看了一会儿，忽然：“淑芬，有个事跟你。”

王淑芬抬起头，看着他。

陆卫东：“刘科长，省里有个培训班，刑侦方面的，两个月。问我想不想去。”

王淑芬愣了一下，没话。

陆卫东：“去的话，得去哈尔滨，两个月才能回来。”

王淑芬还是没话。

陆卫东：“你要是不想让我去，我就不去。”

王淑芬低下头，看着怀里的老五。老五伸手抓她的脸，她也没躲。

过了好一会儿，她才抬起头，看着陆卫东。

“你想去吗？”

陆卫东想了想，：“想去。”

王淑芬点点头，：“那就去。”

陆卫东看着她。

她：“这是好事。你去了，学点东西，回来能更好地干工作。家里有我，你放心。”

陆卫东没话。

她笑了笑，：“两个月，一晃就过去了。孩子们都大了，我能带。”

陆卫东看着她，忽然不知道该什么。

她低下头，继续哄老五。

那天晚上，孩子们都睡了，陆卫东躺在炕上，翻来覆去睡不着。

旁边王淑芬也还没睡，在黑暗里轻声问：“睡不着？”

陆卫东：“嗯。”

她翻个身，对着他，：“想什么呢？”

陆卫东：“去哈尔滨的事。”

她沉默了一会儿，：“你别担心我。我能行。”

陆卫东：“我知道你能行。可我不在，你一个人……”

她打断他：“你不在的日子，我又不是没过过。”

陆卫东愣住了。

她继续：“以前你在派出所，天天往外跑，有时候好几天不回来，我不也一个人带着孩子过来了？这回就是时间长点，没事。”

陆卫东没话。

她伸出手，在黑暗里摸到他的手，握住。

“卫东，你去吧。”她，“这是你的事业。孩子们以后长大了，会为他们爸爸骄傲的。”

陆卫东握着她的手，握得很紧。

他忽然：“我回来的时候，给你们带好吃的。”

她笑了，在黑暗里：“行。带啥？”

他：“带哈尔滨的红肠。听那边的红肠好吃。”

她：“孩子们肯定高兴。”

他没再话，就那么握着她的手，听着窗外的雪声。

过了很久，她轻轻：“睡吧。”

他：“嗯。”

闭上眼，他想起刘科长的话。学完了回来，对以后有好处。

他想，那就去吧。

为了这个家，为了孩子们，也为了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