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1章 赵铁军的服(1/2)
话一出口,侯刀自己都被这个推论吓住了,猛地摇头:
“可、可龚海兰她不是受害者吗?
她也被扒光了铐起来,差点被勒死啊!”
“她‘受害’了吗?”林准反问。
声音平静,却像重锤敲在侯刀心上。
“我们从头到尾,都只听到了她一个人的‘讲述’。
现场没有第三者的痕迹,
勒颈的力度‘恰好’让她严重窒息却未造成不可逆伤害,
男友的死亡‘恰好’中断了‘凶手’的行凶……
而她自己,除了那些可以伪造或可控的伤痕,实质性的侵害,一样都没有。”
侯刀张大了嘴,脑子里嗡嗡作响。
之前所有觉得不对劲的地方,此刻如同退潮后的礁石,狰狞地显露出来。
是啊,为什么两起案子都跟车祸刮蹭有关,而龚海兰偏偏都卷入其中?
为什么李增鑫死得那么干脆利,而作为凶手的主要目标龚海兰却能侥幸存活?
为什么孙美兰的头发会出现在李增鑫嘴里,
那是龚海兰故意留下将两宗案子联系起来的纽带。
她男朋友李增鑫,就是个凭借交通事故赖上龚海兰的无赖。
她趁机一刀宰了这个混账,也算解脱自己了。
将自己置于被害者的身份,才能更好的摆脱警方的侦查。
根本没有那个神秘的“第三人”凶手!
一切,都是龚海兰自导自演的一出惊天戏码!
“我……我草……”侯刀终于回过神来,爆了句粗口。
“原来……原来凶手就是受害者本人?!
我这脑子……根本他妈没往这上面拐啊!”
林准眼神锐利如刀,已经看到了医院病床上那个柔弱身影背后,那张算计、充满表演欲的真实面孔。
是时候让给那个自以为掌控一切的“演员”,摘下她的面具了。
审讯室
没了病号服的柔弱加成的龚海兰,脸上只剩下一种过度消耗后的苍白,
以及眼底深不见底的疲惫与……奇异的平静。
侯刀负责记录,眼神里压抑着愤怒和后怕。
林准则很平静,将一沓照片和文件复印件缓缓推到桌子中央。
他开口道:“龚海兰,孙美兰遇害前一天傍晚,
环城东路便利店的监控,拍到了你和她的刮蹭纠纷。
你的白色轿车,右侧前保险杠在事后三天进行了钣金喷漆维修。”
他停顿了一下,观察着龚海兰的反应。
她低着头,目光在那些照片上,手指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。
“李增鑫,”林准继续,
“尸检结果显示,他死前服用了过量安眠药。”
他又推过去一份报告和一张药店监控截图。
“你脖子上的勒痕,法医反复勘验,其受力角度、瘀紫分布,与自勒或借助固定物形成的特征更为吻合。
与他人从身后全力勒颈存在差异。”
林准身体微微前倾,目光如炬,直视着龚海兰终于抬起的眼睛。
龚海兰的的肩膀开始轻微地颤抖
不是恐惧,更像是一种长期紧绷后骤然松弛的生理反应。
然后,无声的,大颗大颗的眼泪从她眼角滚。
没有抽泣,没有哭喊,只有一种汹涌而沉默的哀恸。
良久,龚海兰用手背胡乱抹了一把脸,视线重新聚焦。
却仿佛看向了某个虚空中的令她无比憎恶的过去。
“为什么……”她的声音嘶哑干涩,带着泪水的咸涩气息,
“为什么偏偏让我碰上这样的无赖……”
她开始讲述,起初语速很慢,断断续续,后来渐渐流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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