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0章 黑怒×虫族×黑影兵团:巴尔的绝望!(2/2)
巴尔的红沙,正在被人类的绝望与鲜血,浇灌成彻底的死地。
巴尔的红沙,已经被鲜血彻底浸透,变成了令人作呕的暗紫色泥泞。
“为了帝皇!开火!火力不要停!!”
前线战壕中,年轻的巴尔守备军中士卡尔,正死死扣住重型伐木枪的扳机。
枪管已经红得发烫,他的脸上沾满了战友的鲜血与内脏碎块。
就在前段时间,圣血天使战团长但丁,才刚刚巡视过这片阵地,并亲自将一枚象征着英勇的“赤血勋章”别在卡尔的胸前。
那时的卡尔,面对着活了一千五百年的但丁,激动得浑身发抖。
他大着胆子从怀里掏出一张模糊的全息照片,递给但丁看。
“大人,这是我刚出生的女儿……昨天刚在地下掩体里出生。”年轻父亲的眼里,闪烁着对未来的无限光芒,“我要为她守住这颗星球,哪怕流干最后一滴血。”
但丁当时罕见地露出了一丝温和的微笑,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你会看着她长大的,孩子。”
然而此刻,承诺在这个残酷的宇宙里,脆弱得不如一张废纸。
“嗤——!”
一只体型庞大的泰伦武士虫如同收割机般跃入战壕。
它那两柄巨大的骨剑带着撕裂空气的音爆,在半秒内斩断了伐木枪的枪管,随后顺势一劈,直接将卡尔的双腿齐根斩断!
“啊啊啊!!!”
卡尔凄厉地惨叫着跌倒在血泊中。
泰伦武士发出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嘶鸣,胸口裂开,一股惨绿色的强酸毒液犹如瀑布般当头浇下!
防弹甲、皮肉、骨骼,在强酸中疯狂溶解。
“我的女儿……救救……啊啊啊!!”卡尔在泥泞中痛苦地翻滚,那只剩下白骨的手指,仍死死攥着胸口那枚赤血勋章。
几只敏捷的赫马特跳虫循着血腥味扑了上来,锋利的獠牙在一阵令人牙酸的咀嚼声中,将这位年轻的父亲连同他的勋章一起,活生生吞进了异形的胃袋。
“卡尔!!!”
距离他不到十米外,老兵格雷戈发出了撕心裂肺的怒吼。
格雷戈是个老兵痞,他的五个亲兄弟,在过去的三天里已经全部战死在了外围阵地。
整个家族,如今只剩下他这最后一根独苗。
他本该在下一次轮换中退到二线,为家族留下最后的血脉。
“我和你们拼了!你们这群狗娘养的怪物!!”
看着卡尔惨死,老格雷戈彻底疯了。
理智的弦瞬间崩断,他双眼血红,一把拔出腰间的链锯剑,竟然连掩体都不要了。
咆哮着冲出战壕,迎向那只泰伦武士。
但他面对的,是宇宙中最完美的杀戮机器。
一道黑影从地下猛地窜出——是一只潜伏的基因窃取者。
它那比精金还要锋利的爪刺,直接从背后贯穿了老格雷戈的胸膛,将他整个人高高挑在了半空中。
老格雷戈口中狂喷着内脏碎块,他没有惨叫,也没有求饶,而是用尽最后的力气,将一口带血的浓痰吐在了异形的脸上:“去你妈的……虫子……”
下一秒,几只刀虫扑上,老兵的身体在空中被瞬间大卸八块,碎肉如同血雨般洒。
家族的最后一丝血脉,就此断绝。
“格雷戈大叔!!卡尔!!”
“杀了这群畜生!给他们报仇!!”
防线上的其他凡人士兵看着这一幕幕惨剧,彻底被绝望与仇恨冲昏了头脑。
他们哭嚎着、咒骂着,数百名士兵丢弃了耗尽能量的激光枪,端着刺刀,如同飞蛾扑火般冲出了掩体,向着漫山遍野的虫海发起了反冲锋。
但这种因为极致的悲痛而催生出的勇气。
在绝对的生物质压制面前,一文不值。
一只巨型的卡尼菲克(ifex)如同压路机般碾过战场,巨大的镰刀肢体只是一次横扫,几十名士兵就被拦腰截断。
那些残肢断臂甚至还没到地上,就被犹如潮水般涌上来的微型吞噬虫啃噬得一干二净。
毫无意义的死亡。
这根本不是战争。
这是一场流水线般的屠宰。
高地上,但丁握着战斧的手指,已经因为过度用力而将金属握柄捏得变了形。
他的心在滴血。
一千五百年来,他见过无数的死亡,但没有任何一次,像今天这般让他感到深入骨髓的无力与绝望。
他听到了那些凡人士兵死前的惨叫,感受到了他们灵魂深处对异形的无尽刻骨之恨。
这种极其庞大的绝望感,混合着泰伦“虫巢意志”那足以碾碎灵魂的亚空间阴影。
终于成为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。
“啊啊啊啊——!!!”
但丁身边,一名圣血天使的连长突然丢下了爆弹枪,双手死死抱住头盔,发出了如同野兽般的凄厉嘶吼。
他眼中的理智正在飞速褪去,取而代之的,是纯粹的、跨越了一万年的疯狂与血红。
“黑怒……”但丁痛苦地闭上了眼睛。
——而事实上,死亡连早在更早之前就已经被放出来了。
当防线第一次被撕开、虫巢阴影压得人喘不过气时,他就亲口下过那道最残酷的命令:打开地堡的锁,把疯子放上前线。
不是为了“多活一时”,也不是为了反败为胜——只是为了在彻底玉碎前,让虫族付出更昂贵的牙齿与神经节,让每一寸阵地都变成它们吞噬史上最疼的一口。
现在,这些在战壕里当场崩溃、陷入黑怒的兄弟,也被血天使牧师用最熟练的手法一把拽出队列,直接并入那股早已在外面翻滚的死亡连洪流中。
在这片被绝望浇灌的死地上,圣血天使基因深处最可怕的诅咒,彻底爆发了。
越来越多的星际战士陷入了疯狂。
在他们被幻象充斥的血色视野里。
眼前漫山遍野的泰伦虫族变了模样。
变成了当年围攻神圣泰拉、杀死了他们基因之父的叛军。
“荷鲁斯——!你这该死的叛徒!!”
“为了圣吉列斯!去死吧荷鲁斯!!”
陷入黑怒的死亡连战士们,以及全部的黑怒战士们,他们发起了全宇宙最悲壮、最惨烈的自杀式冲锋。
哪怕动力甲被撕裂,哪怕双臂被斩断。
他们依然如同疯狗一般扑向巨大的虫兽,用牙齿死死咬住异形的喉管,直到引爆胸口的破甲榴弹,与怪物同归于尽。
凄厉,悲壮,如同一曲末日的挽歌。
“圣吉列斯父亲……我已尽力。”
老但丁睁开眼睛。
他的金色面具已经被熏成了焦黑色,精金装甲布满了深可见骨的裂痕。
大地在剧烈震颤。
一只体型如山岳般庞大的飞天暴君,扇动着足以遮蔽星光的肉翼,轰然降在但丁的面前。
它那四柄巨大的骨剑上,还挂着几名星际战士的残肢。
暴君发出了一声震动天地的咆哮,巨大的阴影彻底笼罩了但丁。
但丁没有退缩,也没有恐惧。
他甚至感到了一种如释重负的解脱。
他太累了,终于……可以去见他的父亲了。
呼啸声骤起!
暴君最锋利的主干骨剑,带着撕裂空间的音爆,直劈但丁的头颅。
但丁举起了战斧,准备迎接这致命的一击。
然而,就在那柄骨剑距离他那金色的面具仅剩不到十厘米的瞬间——
没有亚空间风暴的轰鸣,没有灵能闪电的预警。
暴君脚下那片被鲜血浸透的阴影,突然活了。
就像是深渊毫无预兆地张开了巨口,原本坚硬的地面在阴影的笼罩下变成了纯粹的黑暗沼泽。
骨剑停在了半空,那只不可一世的虫族暴君,竟然发出了一声极其尖锐、甚至带着一丝惊恐的嘶鸣。
它试图拔出深陷在影子里的下肢,却发现自己的突触节点正在被某种无法理解的力量极速切断。
下一秒,十几个身穿纯黑色夜行衣、肌肤呈现死寂灰蓝色的人形生物,犹如从墨汁中升起的幽灵,无声无息地从虫族暴君的影子里“长”了出来。
它们没有生命特征,没有灵能波动。
只有一双双猩红的眼眸,在黑暗中亮起。
“唰——!”
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,纯黑的忍刀交错闪过。
暴君坚不可摧的甲壳被瞬间切开,黑色的身影犹如跗骨之蛆,转眼间便将其巨大的躯体肢解。
而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,随着周围几只泰伦武士被这些黑影斩杀后,从那些死去的虫族尸体影子里……竟然又分裂、爬出了新的黑影士兵!
一双双猩红的眼睛,在但丁的周围闪烁着亮起。
但丁愣在了原地,那柄战斧还停在半空。
这些诡异的黑影群体偷袭速度很快,杀了虫族一个措手不及。
作为一名身经百战的战团长,面对这群从阴影中爬出、偷袭异形熟练的诡异存在、甚至还能分裂的诡异生物。
他的心中没有升起哪怕一丝“得救”的喜悦。
反而涌起了一股比面对泰伦虫族时更加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。
没有亚空间波动,长相诡异,没有心跳,从影子中钻出。
在这个黑暗的宇宙里,这意味着什么,不言而喻。
“帝皇啊……”
老但丁猛地后退了一步,原本准备迎接死亡的眼中,爆发出前所未有的警惕与绝望。
他一把抓起身旁的爆弹枪,将枪口死死对准了那些正转过头、用猩红双眼冷冷注视着他的黑影士兵,声音因为极度的紧绷而沙哑:
“别开火,也别松枪口。保持火力线——让它们报认证。没有认证,一律按异端处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