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9章 第一军团没有秘密!(2/2)
阿斯莫代那张本就阴沉得像棺材板的脸,此刻更黑了。
这位审问牧师死死攥着手里的忏悔卷轴,眼神里闪烁着一种近乎本能的癫狂。
“我宁愿是仪器坏了。”
“可惜,它没坏。”
“而且坏消息还不止一个。”
阿斯莫代伸出手指,狠狠点了点那个红点,声音里透着一股快要压不住的杀气:
“第一,这不是普通的可疑信号。”
“第二,这个方位,我太熟了。”
“那帮叛徒最喜欢走这种见不得光的路。”
“第三——”
他顿了顿,缓缓抬头。
看向不远处正在开会的狮王,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。
“吾王刚回来没多久。”
“现阶段又接连鏖战,瘟疫战争、巴尔守护战……”
“而现在,堕天使也来了。”
“若再这样硬撑下去,纵是原体之躯,恐怕也要被拖得疲惫不堪。”
死寂。
阿兹瑞尔只觉得自己头皮一阵发麻。
这已经不是单纯的麻烦了。
这是第一军团埋了一万年的家丑,如今偏偏要在巴尔、在帝国高层齐聚的时候,自己从坟里爬了出来。
“帝皇在上……”
阿兹瑞尔咬着牙,声音都发虚了。
“基里曼在,圣吉列斯的残魂在,但丁在,罗德阁下不知道什么时候还会回来——”
(虽然罗德阁下似乎早就已经知晓一切,但现阶段,罗德阁下还是和他们站在一边的)
(人话版本就是:他们打不过罗德,罗德一巴掌扇晕阿斯莫代的画面历历在目,更加重要的是罗德还是唤醒狮王的人)
“要是让这些大人们都知道,堕天使就在附近晃荡……”
思绪至此,阿兹瑞尔闭了闭眼,脸都快裂开了。
“那我们第一军团这一万年的脸,就真要丢到银河对岸去了。”
阿斯莫代闻言,眼中却猛地爆出一团极其危险的光。
“脸?”
“你现在还在担心脸?!”
他猛地往前踏了半步,那股压抑了一万年的偏执和神经质,几乎要从盔甲缝里喷了出来。
“那可是堕天使!”
“是叛徒!是耻辱!”
“是第一军团历史里那道还没结痂的伤口!”
“他们不该呼吸,不该行走,不该思考,更不该在吾王回归之后,还敢出现在我们的视野里!”
阿兹瑞尔太阳穴突突直跳。
“我知道那是堕天使,阿斯莫代!”
“问题是现在还不是你开审的时候!”
“现在的问题是——吾王就在那边!”
阿兹瑞尔抬手指了指不远处的狮王,声音压得更低,却更急。
“你想怎么解释?!”
“冲上去跪在吾王面前,然后告诉他:‘欢迎回来,吾王,顺便一提,那群一万年前把您气出脑淤血的逆子,现在可能也在巴尔附近旅游’?”
“你还要当着圣吉列斯、基里曼、但丁的面,吗?”
阿斯莫代沉默了。
那张仿佛永远只会写着“审判”和“处决”的脸,第一次出现了极其短暂的僵硬。
因为这话,太有道理了。
道理得让人想吐血。
几秒后,这位第一军团最著名的精神病审问牧师,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:
“……那就先别让吾王知道。”
“你有别的办法吗?”
阿兹瑞尔瞪着他。
“你这不是废话吗?!”
“我要是有办法,我还蹲在这里跟你一起当贼?!”
阿斯莫代缓缓低头,看了看手里的探测仪,又看了看自己腰间那本写满了“一万种让叛徒开口方式”的忏悔录,眼神突然变得极其危险。
“战团长。”
“我有一计。”
阿兹瑞尔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
每次阿斯莫代“我有一计”时,第一军团都得有人要倒霉。
通常还不止一个。
“……你先。”阿兹瑞尔艰难开口。
阿斯莫代咧开嘴,露出了一个让混沌星际战士看了都想后退半步的森然笑容。
“很简单。”
“在吾王发现之前。”
“在基里曼发现之前。”
“在圣血天使、血鸦、罗德阁下、甚至全银河发现之前——”
“我们先把那群堕天使抓住。”
“抓住,堵嘴,装箱,封印,拖回去。”
“如果有必要,我甚至可以现场审判。”
阿兹瑞尔听得眼皮狂跳。
“这里是巴尔!。”
“你想在一群原体、战团长和帝国高层的眼皮子底下,狠狠干一场‘传统节目’?!”
阿斯莫代眼中杀意沸腾,语气却平静得可怕。
“战团长。”
“第一军团处理家丑,从来不挑地方。”
“只挑叛徒。”
“我们没有退路!”
“没有多余的选择。”
他顿了顿,又补了一刀:
“而且,您刚刚也了。”
“如果让别人先发现——”
“那我们这一万年的脸,就真没了。”
阿兹瑞尔沉默了。
因为他悲哀地发现,阿斯莫代这个疯子的计划,听起来居然是目前,唯一还能抢救一下第一军团颜面的方案。
就在这时,探测仪上的红点忽然猛地一跳。
滴——滴——滴——!
频率骤然加快!
阿斯莫代与阿兹瑞尔同时低头。
下一秒,两人的脸色一起变了。
因为那颗代表“堕天使反应”的红点,竟然朝着巴尔越来越近!
糟糕!
没时间了!
这一切出乎他们的意料!
刹那间!阿兹瑞尔心脏瞬间炸了。
“他妈的,这帮混账是想逼着我们把巴尔也炸了吗?!”
阿斯莫代眼神一厉,声音阴得像刀:
“那就在他们进来之前,先把他们狠狠干掉。”
阿兹瑞尔咬牙:
“不能让别人先看见他们!”
阿斯莫代缓缓握紧武器,嘴角一点点咧开。
“那就动手吧。”
“把第一军团的家丑——”
“埋死在巴尔外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