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4章 苍白之王决战死亡之主(2/2)
结束后,苍白之王低头看着自己愈合的伤口。
又攥了攥拳头,感受着重新灌满四肢的力量。
他在巴巴鲁斯见过无数种毒,无数种伤。
但从没见过这种治法,不是慢慢养回来的,是直接给你倒回出厂状态。
这个凡人的手段,已经不能用强来形容了。
而战场另一端,福根正一剑逼退斯卡格罗克斯的连枷。
下一秒就感受到一股极其霸道的修复之力从后背灌入全身。
碎裂的肩甲重新闭合,被强酸腐蚀的动力甲恢复如新,连超相位剑都被还原成了干净的剑身。
枯竭的体力在一瞬间回满。
福根没有回头看罗德。
他只是在感受到力量重新灌满四肢的那一刻,嘴角的线条冷了一度。
他清楚这是罗德的治愈之力,上面有罗德的气息。
然后手中的超相位剑爆发出了,比之前强出数倍的金色剑光。
斯卡格罗克斯感应到了面前这个原体的气息突然发生了质变。
那颗腐败的恶魔脑袋里,第一次冒出了一个它不该有的念头。
跑。
但已经来不及了。
满血状态的完美福根,已经不是刚才那个被消耗到极限、只能勉强缠斗的福根了。
第一剑。
金色剑光斜劈而下,斩断了斯卡格罗克斯举起连枷的右臂。
巨大的腐肉断肢砸在甲板上,溅起一片酸液。
斯卡格罗克斯还没来得及嚎叫。
第二剑。
从下方撩起,切开了大魔臃肿的腹腔。
成吨的腐败内脏和酸液轰然倾泻而出。
福根脚尖一点,在酸液地前就已经闪身到了大魔背后。
第三剑。
精准贯穿脊柱。
超相位剑的高维力场瘫痪了大魔的运动中枢,那座肉山般的身躯失去支撑,开始往前倒塌。
福根已经纵身跃至大魔头顶。
第四剑。
从天灵盖垂直贯入。
金色相位力场穿透了斯卡格罗克斯的恶魔核心,像一把烧红的刀捅进了一块腐烂的黄油。
恶魔核心碎裂。
亚空间本源消散。
三十米高的肉山轰然崩塌,腐肉碎骨四散飞溅。
福根从残骸最高点轻巧地,大氅被气流吹得猎猎作响。
四剑,从狩猎到结束,前后不超过六秒。
这就是第三原体的剑术。
每一剑都是致命的,多一剑都是浪费。
……
大不净者的陨,让纳垢大军彻底失去了最后的高阶指挥节点。
残余的携疫者和纳垢兽开始溃散。
亚空间裂隙在失去大魔锚定后也开始萎缩。
战场在迅速清空。
绿皮还在嗷嗷叫着追杀溃散的纳垢兽。
碎骨者已经完全沉浸在砍了会爆浆的快乐里不可自拔。
死灵的高斯火力在做最后的扫尾清理。
恸哭者咒缚军团停止了推进,在外围结成了防御阵线。
整个坚忍号上。
只剩下了最后一个敌人。
物质宇宙上能看见的敌人恶魔莫塔里安。
死亡之主,四神加持的巅峰恶魔原体。
他悬浮在半空中,残破蛾翼缓缓拍动,手握【寂静】巨镰。
他的大军没了,泰丰斯死了,大不净者碎了,亚空间裂隙在萎缩。
他成了孤家寡人。
但他脸上没有恐惧。
因为他还有四神的加持。
还有寂静巨镰。
还有一万年作为恶魔原体积累的恐怖战力。
只要他杀了苍白之王,吞并了对方,成为唯一的莫塔里安。
那么,他就还有价值,慈父纳垢就会继续宠爱他,前来救援他。
他低头俯视着甲板上那个握着苍白战镰的身影。
苍白之王,他的另一半,纯洁的一半。
恶魔莫塔里安从半空中了下来。
那对纳垢赐予的残破蛾翼收拢在背后。
脚在甲板上的时候,钢板直接被踩出了蛛网裂纹。
寂静巨镰被他拄在身前,镰尖戳进甲板三寸深,镰身上暗绿色的瘟疫之力贴着刃口一圈一圈地蠕动,发出湿漉漉的恶心声响。
他盯着对面走过来的苍白之王。
盯着那张干净到让他恶心的脸。
然后他话了,嗓音阴沉:
看看你。
你知道我最讨厌什么吗?就是你这副样子。
好像你比我高贵,好像你比我正确。好像你站在那里就能证明,我这一万年全都走错了。
但你算什么东西?
你没有军团,没有舰队。”
“这一万年里,你一场仗都没打过。”
“那些在腐败和绝望里咬着牙撑过来的日子,你一天都没经历过。
你就是那个凡人从我体内薅出来的一块肉。一块还没来得及烂掉的肉。
你凭什么站在我面前?
苍白之王没有被这番话激怒。
也没有被这番话伤到。
巴巴鲁斯的山民不会被嘴皮子打倒。
他们只相信两样东西,脚下的路和手里的刀。
他看着恶魔莫塔里安。
看着那张被纳垢啃了一万年的脸。
皮下有东西在蠕动,眼窝凹得像两个黑洞,瞳孔浑浊成了脓水色。
曾经和他一模一样的脸。
现在烂成了这个样子。
苍白之王只回了三个字。
你跪了。
恶魔莫塔里安的脸抽搐了一下。
苍白之王继续往前走。
每一步踩在脓血和碎肉上。
钢靴声沉得像钉棺材板。
你我什么都没有。”
“没军团,没舰队。”
“你得对,我什么都没有。
但你跪了。
你跪在纳垢面前,让它把瘟疫灌进你的军团,让它把锁链拴在你子嗣的灵魂上,让它把你变成了这个鬼东西。
我什么都没有。
但我从来没有跪下过。
全场死寂。
没有人动。
福根收剑站定。
血鸦老兵的手指从扳机上移开。
咒缚军团的炼狱黑焰压到了最低。
塔拉辛的死灵军团停了射击。
连碎骨者都停下了动力爪,歪着脑袋往这边看,嘴里嘟囔了一句:这两个大虾米要单挑了?好耶!
没人插手。
这一战不归他们管。
两个莫塔里安之间的事。
只能留一个。
胜者吞掉败者的所有东西,记忆、力量、本源、一万年的罪和血,全部吞干净,成为唯一的莫塔里安。
输的那个连渣都剩不下。
恶魔莫塔里安把寂静从甲板里拔了出来。
镰身上的瘟疫之力暴涨了一截,暗绿色的光把他整个人都笼在里面,像一尊从腐败深渊里爬出来的死神雕像。
对此,苍白之王举起苍白之刃。
刹那间!战斗一触即发,寂静和苍白之刃同时斩出。
腐败的绿光和苍白的银光正面撞在一起。
两股完全对立的死亡之力在碰撞点互相撕咬绞杀,冲击波把方圆三十米内的碎片、脓血、尸块全部掀飞。
决战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