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5章 斩帝皇三尸!py交易帝皇!(1/2)
“劲啊”两个字余音还在。
在死寂的大厅内。
但丁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。
这位在巴尔守卫战中无数次直面死亡的战团长,在认出那个金色身影的瞬间,没有丝毫的犹豫,站了起来。
没有声音。
没有多余的动作。
他朝克里德使了一个眼色。
克里德秒懂,无声起身。
两个人默契地、极其自然地朝门口退去,脚步轻到像是怕踩碎地上的空气。
弗兰克跟在最后面。
血鸦战团长临走时。
手极其自然地从桌边掠过,两根巨型鸡腿直接顺走。
整套动作行云流水,毫无破绽。
几个血鸦老兵紧随其后,背包里叮叮当当响了两声,被弗兰克一个眼刀瞪没了。
出来后,大门在他们身后无声合拢。
门外,但丁靠在墙上,闭着眼,一言不发,心脏在狂跳。
克里德站在旁边,脸色苍白,嘴唇动了动,最终什么都没。
弗兰克在角里啃鸡腿,嚼得极其大声。
但丁和克里德同时看向他。
弗兰克理直气壮:帝皇同款宴席上的鸡腿,以后能吹一辈子。
顿时,但丁决定不跟这个无耻之徒话了。
……
大厅内。
门关上之后。
整个空间里只剩下八个存在。
罗德。
帝皇。
基里曼。
狮王。
圣吉列斯。
莫塔里安。
福根。
以及潜伏在角阴影中的世界先生。
五位原体此刻的状态,可以用同一个词来概括……石化。
但每个人石化的方式都不一样。
基里曼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。
帝国摄政王的大脑在经历了零点五秒的宕机后,以帝国最高行政长官的职业素养强行重启。
他做的第一件事是收剑。
帝皇之剑被极其迅速地、极其轻柔地、生怕发出任何声响地插回了剑鞘。
基里曼的手在抖。
不是怕。
是后怕。
他刚才拿着帝皇之剑在外面砍人的时候,帝皇就在往这边赶。
如果帝皇早到一会。
祂看到的就是自己亲手锻造的帝皇之剑,正被基里曼拿来砍自家的兄弟。
这个画面帝国摄政王不敢想。
基里曼强行按住颤抖的手。
试图让自己看起来,像一个合格的帝国摄政。
但他的大脑还在疯狂输出信息。
帝皇来了。
不是灵能传音。
不是模糊的心灵感应。
是实打实的灵魂投影。
能坐下来的投影。
能端杯子的投影。
能喝可乐的投影。
能吃烧肉的投影。
这不是黄金王座上,那尊一万年都没有动过的枯槁尸骸。
这是真正的帝皇。
行走的帝皇。
狮王的反应比基里曼更加剧烈。
卡利班的森林之王在看清帝皇面容的那一刻,浑身的肌肉同时绷紧到了极限。
他的手死死地攥着狮王剑的剑柄。
不是想拔剑。
是怕自己手一松,剑掉在地上丢人。
狮王的嘴唇紧闭,面部肌肉一根线都没有动。
完美的冷静。
完美的克制。
唯一出卖了他的是瞳孔。
灰绿色的瞳孔,剧烈地收缩了三次。
三次。
卡利班的万兽之王,在黑暗森林中跟巨兽搏杀了大半辈子都没有这种反应。
但在父亲面前,基因原体的本能比任何野兽本能都要诚实。
狮王僵硬地把剑插回了鞘里。
动作幅度极,速度极快。
生怕帝皇注意到他刚才手里有武器。
圣吉列斯的灵体在半空中剧烈地颤抖着。
这种颤抖不是虚弱。
是共鸣。
一万年了。
他以残魂的形态,游荡了一万年。
上一次感受到父亲的气息,是在荷鲁斯叛乱的战场上。
是他生命的最后一刻。
那时候帝皇的气息是悲痛的、沉重的、带着一个父亲即将失去儿子的绝望。
现在不一样了。
现在父亲的气息虽然依旧冰冷,依旧没有温度,但它是稳定的、强大的、活着的。
圣吉列斯的残魂光芒忽明忽暗。
大天使万年不变的悲悯和从容,在这一刻全部碎了。
剩下的只有一个死去的儿子,在一万年后再次感受到了父亲的存在。
他想开口叫一声父亲。
但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。
莫塔里安一言不发。
苍白之王坐在自己的座位上。
恶魔莫塔里安一万年的记忆在他脑子里翻涌。
那些记忆里有帝皇的画面。
伊克斯战场上,帝皇附身基里曼,一剑劈退恶魔莫塔里安的画面,如今历历在目。
那一剑带着的不是愤怒。
是失望。
那种父亲看着不争气的儿子时,独有的冰冷到骨髓里的失望。
虽然那些事不是苍白之王做的。
但记忆是他的。
在帝皇面前,这些记忆让他的膝盖本能地想弯下去。
福根的反应最为极端。
当帝皇的目光在扫视全场的过程中,哪怕只是从他身上掠过了零点一秒。
凤凰之主就感觉自己掉进了冰窖。
不是普通的冷。
是从灵魂最深处渗出来的、连骨髓都在结冰的寒意。
虽然他还没有吞并堕福根,还没有吞并堕福根的记忆。
但堕福根干的破事。
他知道。
所有人都知道。
帝皇更知道。
福根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超相位剑的剑柄,指节青筋暴露。
紫色的眼瞳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。
骄傲、恐惧、愧疚、不甘,全部搅在一起。
凤凰之主第一次真正体会到了什么叫无地自容。
……
而在这一片令人窒息的凝滞中。
帝皇,人类的帝皇,万世之主,银河的守护者——
正在吃烧鹅。
祂把空了的可乐杯推到一边。
伸手拿起了一只二十倍大的烧鹅腿。
咬了一口。
嚼了两下。
金色的眼瞳微微亮了一瞬。
极其微的变化。
但在场五个原体全部捕捉到了。
帝皇觉得好吃。
人类的帝皇,一万年没吃过任何东西的帝皇,此刻正坐在巴尔修道院的大厅里,啃着一只烧鹅腿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
但吃的速度出卖了祂。
烧鹅腿三口没了。
接着是脆皮烧肉。
然后是清蒸石斑。
蒜蓉蒸虾。
干炒牛河。
煲仔饭。
帝皇吃东西的效率比狮王还高。
没有品尝的过程。
没有评价。
就是高效、精准、毫不浪费地把每一道菜消灭掉。
一万年了。
一万年没有吃过任何东西。
在黄金王座上枯坐了一万年,每一秒都在用灵魂当柴火,照亮人类的星际航道。
不吃、不喝、不眠、不休,如此重复一万年。
而现在,面对这满桌冒着热气的人间烟火。
人性终究还是肘击了神性。
帝皇是帝皇。
但帝皇也饿了一万年。
……
罗德坐在帝皇旁边。
一言不发。
只是不紧不慢地吃着自己面前的白切鸡。
偶尔喝一口肥宅快乐水。
极其自然。
极其轻松。
极其写意。
像是在跟一个认识了很久的老朋友,一起坐在路边摊吃夜宵。
这种自然在五位原体的眼里,比世界先生的时间停止还要恐怖。
基里曼的大脑在疯狂运转。
他跟了帝皇无数岁月。
大远征时期,帝皇身边最亲近的人是马拉卡多尔。
即便是马拉卡多尔,在帝皇面前也始终恪守着分寸。
没有任何人,任何存在,能跟帝皇这样坐在一起吃饭。
像两个平等的人。
但罗德做到了。
而且做得极其自然。
帝皇也没有任何不适。
甚至,帝皇坐下来的时候,选的就是罗德旁边的位置。
不是主位。
是罗德旁边。
这个细节,让基里曼的逻辑中枢差点再次宕机。
狮王的目光在罗德和帝皇之间来回扫了三遍。
然后他的嘴唇紧了紧。
大远征时期那些将领、总督、星际战士,面见帝皇时的画面,在他脑海中闪过。
每一个人都要跪。
每一个人都要低头。
每一个人在帝皇面前都是臣子。
而罗德坐在那里。
吃着白切鸡。
喝着肥宅快乐水。
跟帝皇平起平坐。
帝皇不仅没有任何不满。
甚至在吃完一盘干炒牛河之后,还极其自然地把旁边那盘煲仔饭往自己这边拉了拉。
帝皇没有跟任何人抢过食物。
一万年来没有。
一万年前也没有。
但今天祂把那盘煲仔饭拉过来的动作,极其自然。
自然到就像在自己家里。
罗德的身边,就是帝皇的舒适区。
这个认知让狮王后背一凉。
罗德阁下到底是什么人?!
……
帝皇解决完第六盘菜之后。
没有任何过渡。
金色的眼瞳从食物上移开,在了罗德身上。
语气冰冷,毫无感情波动。
陈述句。
不是疑问句。
狮王的苏醒,圣吉列斯的灵魂复苏,莫塔里安的回归,福根的回收。
干得漂亮。
只有四个字。
但从帝皇嘴里出来的干得漂亮。
这份量有多重?
懂得都懂。
这么吧。
大远征时期,帝皇打完最辉煌的那场战役,面对全军团的欢呼,帝皇的也就是一句做得好。
而干得漂亮比做得好高了一个档次。
这是基里曼跟了帝皇这么多年,从来没有听到过的评价。
罗德耸了耸肩。
事。
帝皇没有接话。
祂的目光从罗德身上移开,突然扫向了某个方向……福根。
帝皇只是看了一眼。
只是一眼。
连一秒都不到。
但福根的浑身血液像是被瞬间抽干了。
凤凰之主的面色,在这一瞬间白到了极致。
那股从灵魂深处渗出来的寒意,再次爆发,比刚才更烈。
因为这一次,帝皇不是无意间扫过。
是在看他。
帝皇在看他。
在审视他。
所有的伪装,所有的骄傲,所有的从容,在那双金色眼瞳面前都是透明的。
福根张了张嘴,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的时候,十分沙哑。
……父亲。
只有两个字,这已经用尽了凤凰之主全部的勇气。
帝皇的目光已经移开了。
移回了罗德身上。
从头到尾,帝皇都没有回应福根那声父亲。
超高的“情商”始终占据高地。
没有点头。
没有嗯一声。
什么都没有。
看了一眼福根,然后移开。
就好像那一眼只是确认了一下福根,在这里,仅此而已。
经典的帝皇式沟通。
整个大叛乱的导火索之一,就是这种沟通方式。
二十个儿子,一半叛变,剩下的不是死了就是失踪了。
归根结底,跟这位万世之主的边牧情商脱不了干系。
福根如坐针毡,完全懵逼,紫色的眼瞳闪了一下。
然后他闭上了嘴。
什么都没再。
接着,帝皇看向罗德。
冰冷的声音,没有温度,没有起伏。
像是在宣读一份任务简报。
福根没有完全回归。
色孽那边还有一个堕的版本。
完美福根需要吞并它。
“这才是真正的回归。”
罗德端起肥宅快乐水,喝了一口。
福根刚苏醒,没兵力,需要时间去准备。
帝皇点了点头。
嗯。
就一个字,话题结束了。
帝皇没有追问怎么准备。
没有过问具体计划。
没有给出任何建议。
嗯。
我知道了。
你去办。
这就是帝皇的管理方式。
一万年前对二十个儿子也是这样。
一万年后还是这样。
不解释、不追问、不指导。
你行你就上,不行就拉倒。
大叛乱的教训,帝皇一点都没吸取。
……
帝皇端起面前最后那杯巨型肥宅快乐水。
仰头,棕色的液体顺着喉咙灌下去。
冰块在杯上碰撞,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一饮而尽。
空杯桌。
然后,帝皇的金色眼瞳,突然偏转了一个极其微的角度。
朝着房间的角。
那片最深的阴影。
光线到达不了的死角。
没有任何人注意到那里有什么异常。
基里曼没有,狮王没有,圣吉列斯也没有。
但帝皇看到了。
祂直接锁定了潜伏在阴影维度中的世界先生。
在场所有原体都检测不到的存在,帝皇一眼就找到了。
帝皇注视了那片阴影整整三秒。
然后开口。
你的基因原体。
很强。
冰冷到极点。
但含金量高到极点。
帝皇亲口评价一个战力很强。
上一次,帝皇给出类似评价的对象是谁?
没有人记得。
因为可能从来没有过。
罗德没有正面回应,只是笑了一下。
帝皇也没有追问。
但那双金色眼瞳,在阴影上,停留的三秒钟里,目光的深度远不止夸奖那么简单。
这是试探。
帝皇在掂量罗德手里的牌。
而在场的五位原体,在听到你的基因原体五个字的瞬间——
脑子全炸了。
基因原体!
帝皇的是基因原体!
那个恐怖的黑西装暴徒。
那个能停止时间、操控灵魂、把四个原体按在地上摩擦的诡异存在。
竟然是罗德阁下的基因原体。
罗德不仅有基因原体。
而且这个基因原体,强到连帝皇都给出了很强的评价。
顷刻间!基里曼的逻辑中枢在这一刻,终于算出了一个让他头皮发麻的等式。
罗德阁下能制造基因原体。
帝皇能制造基因原体。
罗德阁下跟帝皇平起平坐。
所以罗德阁下——
基里曼不敢往下想了。
他看向罗德的目光,比五分钟前又复杂了十倍。
不愧是父亲大人的故人。
这个念头几乎同时出现在了五位原体的脑海中。
……
时间流逝,最终,基里曼忍不住了。
帝国摄政王管了一万年的帝国,处理过上万亿份文件,跟灵族谈过判,跟机械教扯过皮。
但今天这个场面,已经远远超出了他的承受范围。
他必须问。
父亲——
基里曼的声音极其恭敬,极其谨慎。
您为何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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