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3章 影子之下（评分加更7.1）（2/2）

很轻，很细，像蚊子在哼。

他循着声音走过去，绕过几排架子，走到仓库的最深处。

角里有一个罐子，罐子里的少女比其他的都，瘦得像只猫。

她的嘴唇微微翕动，声音沙哑，断断续续，像被掐住喉咙的鸟。

“?旧血褪去~?新血注入~?……?朽骨弃之~?新骨重生~?……”

苏云的手在发抖。他转过身，声音压得很低：“拍下来。全部拍下来。”

贝尔法斯特举起手机，闪光灯在黑暗的仓库里一明一灭。俾斯麦Zwei沉默地跟着，记录着每一张脸，每一个罐子。

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。

一个穿白大褂的人推门出来，手里还拿着一把带血的手术刀。他看到苏云，愣了一下，然后举起刀——

苏云一脚踹在他胸口。人飞出去，撞在墙上，软软地滑下来，晕了。

更多的脚步声从里面传来。三个、五个、七个——穿白大褂的人从各个房间里冲出来，手里拿着各种器械：手术刀、骨锯、铁钳，还有一个人举着一把扳手。

俾斯麦Zwei上前一步，一肘砸翻一个。

贝尔法斯特侧身躲过手术刀，反手一拧，把人的胳膊卸了，那人惨叫一声跪在地上。

苏云也没闲着，一脚踹翻一个试图从侧面偷袭的家伙，那人撞翻了一个罐子，药液流了一地，罐子里的少女滚出来，像一只被剥了壳的虾，在药液里挣扎，发出含混的呜咽声。

苏云低头看着她，把外套脱下来，盖在她身上。

然后他站起来，推开最里面的门。

房间里并排放着十几个罐子，都是刚封好的。

药液还是透明的，没来得及变黄，像清水。

罐子里的少女眼睛还睁着，嘴唇在动，唱着那首歌。

“?旧血褪去~?新血注入~?……

?朽骨弃之~?新骨重生~?……

?天使引路~?恶魔护身~?……

?换我残躯~?获我永生~?……

?哈利路亚~?阿莱路亚~?……”

一遍又一遍。

像复读机。

苏云站在门口，低着头，肩膀在抖。

“拍好了吗？”他的声音很低。

“拍好了。”贝尔法斯特。

“走。”

他转身，大步流星地往外走。

南絮愣了一下，连忙跟上。苏云走得很快，步子很大，鞋底砸在地面上，砰砰砰地响，像闷雷。

南絮跑着才能跟上。她看见苏云的拳头攥得死紧，指节发白，指甲掐进掌心。

他的嘴唇抿成一条线，眼神冷得像冰。

苏云回到一楼大厅时，赵明德已经被五花大绑，跪在地上。

那些富商缩在角里，窃窃私语，眼神闪躲，像一群被踩了尾巴的老鼠。

苏云走过去，从腰间掏出枪，拉下枪栓。

“咔嚓。”

清脆，像骨头断裂。

赵明德的脸色瞬间白了。他挣扎着往后缩，绳索勒进肉里，磨出了血。

“你……你要干什么？！”声音尖得像杀猪，“你不能杀我！这是法治社会！你没有执法权！”

苏云没话。

他举起枪，对准赵明德的脑袋，枪口稳得像焊在手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