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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章 托孤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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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巍然当然不会忘了她。

云秀。

当年名动北地的青衣,一曲《贵妃醉酒》让多少权贵掷千金而得一见。

父亲沈其尧为她一掷万金,从戏班强赎其身,更曾为护她与地头蛇兵戎相见,闹得满城风雨。那段时间,帅府后院形同虚设,父亲眼里几乎只容得下这抹云影,当真是宠冠帅府,要星星不给月亮。

然而,这份盛宠之下,却埋着无尽的尴尬与隐患——她比沈巍然,其实大不了几岁。

因她一句“大少爷的字颇有风骨,可否赐墨宝让云秀绣成屏风”,父亲便令他为其抄词写字,供她刺绣赏玩。

那短暂的“亲近”,最终成了他的催命符。

父亲远征归来,听信姨太太们的妒火谗言,认定了他们之间有染。那一次,沈巍然被盛怒的父亲用马鞭抽得几乎去了半条命,又关入柴房滴水未进,尊严扫地。

被关的第三日夜里,柴房门隙,竟被人悄悄塞进一包伤药。他认得那素绢帕子上,带着一丝极淡的、属于云秀的冷香。

而云秀,却在当夜偷偷离家,消失得无影无踪,成了父亲心头一根拔不出的刺。

如今父亲身死,她又带着一个半大孩子回来,口口声声是沈家血脉。

沈巍然的目光掠过她因恐惧而苍白的脸,这张脸虽染风霜,却依稀可见当年的绝代风华。正是这份过于招摇的美貌,以及那段不清不楚的过往,让他心中的警惕升到了顶点。

他微微抬眉,压迫感十足,一字一句地问道:

“云大家当年红极一时,裙下之臣不知凡几。”沈巍然的声音冷得像冰,目光锐利如刀,在她和那少年之间逡巡,“如今父亲已然身故,这孩子的身份更是死无对证。你让我如何相信,他——就一定是我沈家的血脉?”

云袖被他这句话刺得浑身一颤,脸上最后一点血色也褪尽了。她像是被逼到悬崖边,语无伦次地慌忙解释:“不……不是的!巍然,少帅!你信我…他的眉眼,你仔细看,他笑起来的时候,和大帅年轻时一模一样……”

她急切地想去扳过儿子的脸,想指给沈巍然看,可沈知闲被她吓得直往后缩,她也因为慌乱和恐惧,手抖得厉害。

“还有……还有这个!”她像是突然想起什么,颤抖着手从贴身的衣襟里摸索着,掏出一个用油布包得严严实实的包裹。

她一层层慌乱地打开,里面是一张边缘已泛黄脆化的信纸。

她递到沈巍然面前,声音因急切而带着颤音:“少帅,您看…这是大帅得知我有了身孕后,亲笔写下的…”

那张纸上,写着力透纸背的三个字——沈知闲。

那是父亲沈其尧的笔迹。字的”

“大帅私下与我,无论男女,都叫这个名字…”云袖的泪水无声滑。

“他当时…是盼着这个孩子出生的啊!若非如此,我怎会…我怎会带着孩子,在这个时候回来…”

沈巍然垂眸,目光在那信纸上一扫,并未伸手去接。

“就凭这个?”他声音里的冷意几乎能将空气冻结,“我父亲的字,不是不能模仿。”

“还有!还有…”云袖见他不信,愈发慌乱,还想再从包袱里翻找别的什么。

沈巍然却已彻底失去耐心。

够了!”

沈巍然骤然打断,耐心耗尽,眼中杀机一闪,直接将云袖和她未能拿出的“证据”一并晾在了身后。

“我没空听你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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