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5章 五丈原（1/2）

沈知闲把脸埋在他颈窝里，缩了缩脖子，声音的，带着几分讨饶：“大哥快别了…闲儿害怕…我不是也给桃道歉了嘛…”

沈巍然哼了一声，没再什么。他当然知道弟道过歉了。

那天打完他以后，沈知闲红着眼睛，一瘸一拐地去了桃的屋子，站在门口，规规矩矩地鞠了个躬，“桃姐姐对不起，是我不好，害你受伤了”。

沈知闲也是后来才知道，之后大哥亲自去了桃家。他带了医药费，又额外给了一笔钱，是压惊。

桃的爹娘受宠若惊，连连摆手不用不用，可大哥执意留下了。他还给桃放了假，让她好好养伤，伤好了愿意回来就回来，不愿意回来也不强留。

这些事，大哥没跟他过。是陈伯后来告诉他的。陈伯这话的时候，叹了口气，拍了拍他的肩膀，：“爷，大爷其实过得苦，他就这个脾气，你可别记恨他。”

他怎么会记恨呢？他只是不知道，原来大哥在那些他看不见的地方，替他做了那么多。

沈巍然抱着他走回院子，推开房门，把他放到床上。沈知闲坐在床沿上，两只手撑着床面，脚晃了两下，抬起头看着大哥。

月光从窗户照进来，在他脸上，那双眼睛亮晶晶的，像两颗浸在水里的黑葡萄。

沈巍然站在床边，低头看着他。沉默了片刻，他开了口：“今天大哥不能陪你了。外头还有事情等着处理。”

他顿了顿，像是在等沈知闲什么。

可沈知闲没有像往常那样拽住他的衣角，也没有红着眼睛“大哥别走”。

他只是点了点头，看着沈巍然：“大哥去吧，闲儿不怕。”

沈巍然看着他，愣了一下。孩坐在床沿上，眼眶还微微泛着红。

沈巍然忽然觉得，弟好像一下子长大了不少。

他伸出手，在沈知闲头顶上轻轻按了按。“虎子，”他朝门外喊了一声，“进来伺候少爷。”

虎子应声而入。

沈巍然转过身，走到门口的时候，他的脚步顿了一下，又了一句：“知闲，今天的事，别跟任何人。”

沈知闲坐在床上，抱着被子，乖乖地点了点头。

沈巍然迈步走出了房门。

沈知闲听着那脚步声一点一点地远去。他躺在床上，把被子拉过头顶，整个人缩在被窝里，脑海里浮现出来的，是大哥抱着他穿过长廊时的样子。

大哥的怀抱很宽，很暖。

窗外的月亮不知道什么时候躲进了云层里，沈知闲翻了个身，闭上眼睛，慢慢地睡着了。

沈巍然站在台阶上，深深吸了一口气，又缓缓吐出来。

远处，帅府的灯笼在风里轻轻摇晃，光影斑驳，在青砖地上，像一地的碎金子。

他站了一会儿，迈步走下台阶，走得不紧不慢，像是在走一条他早就知道要走的路。

身后，花厅的门虚掩着，透出昏黄的灯光，和灯光底下，那两具再也站不起来的影子。

明天才是一场必须打的硬仗...

消息传来时，天才蒙蒙亮。

沈辅臣正在自己府里吃早饭。

他向来起得早，起来先在院子里打一套拳，然后才用早饭。早餐也简单，一碗米粥，一碟酱菜，半个馒头。他吃得慢，一口一口地嚼得仔细。

院子里那棵老槐树的枯枝在晨风里摇摇晃晃的，晨光从窗棂间透进来，在粥碗里，把那一碗米粥照得金黄金黄的。

副官几乎是跑着进来的。他脸色发白，站在门口喘着粗气，话都不利索了：“辅……辅帅，帅府那边……韩总参议和常省长……没了。”

沈辅臣夹着一根酱菜，那筷子停在半空。

他抬起头，看着那个副官。。他看了足足三四秒，副官被他看得腿肚子发软，额头上的汗顺着鬓角往下淌。

本章未完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