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48章 替罪羊3（2/2）

沈巍然手上没有停下，声音沉得如同寒铁，一句句砸在沈浩轩的身上：“沈浩轩，你最大的毛病，就是自作聪明，遇事总爱擅作主张。你以为烧掉两具尸体便能万事大吉？关东军虎视眈眈，时时刻刻都在寻觅出兵的借口。一旦这件事走漏半点风声，便是给了他们由头。战火一开，北三省万千百姓流离失所，你担得起这个后果吗？”

“你总想着耍聪明，拿晚秋和腹中孩子当挡箭牌。家法惩戒，罚的是行事失度，是要你记住教训。今日让你亲眼看着，你的每一次鲁莽闯祸，不单单只有你一人要承受代价，身边的人，也会跟着一同受难。”

藤杖又重重下一记，沈知闲身子猛地一缩，闷哼一声，泪水已经打湿了沙发的布料。

“大哥，我知错……我真的知错了。”沈浩轩声音发哑，垂在身侧的拳头攥得死死的，看着伏在沙发上受苦的弟弟，满心都是愧疚与悔恨。

就在藤杖起未停之际，书房门外忽然传来笃笃的叩门声，紧跟着响起沈佩文清亮的嗓音。

“胜子？你开门，你在气头上打人手上没个轻重，一会把那玩意打坏了还得给他找大夫，你先开开门。”

沈佩文才把穆晚秋去教会医院，心里却始终悬着一块石头。方才在正厅，她瞧出沈巍然面色阴沉得吓人，生怕回头拿沈知闲开刀，便匆匆折返回来。

刚走到前厅，果然就隔着厚重的门板，清清楚楚听见书房之内藤杖抽打皮肉的脆响，心下一紧，当即上前叩门。

书房里回荡着压抑的呼吸声，藤杖在半空中微微顿了一下。沈巍然垂眸看着伏在沙发上、臀面已经布满交错红痕的沈知闲。

沈浩轩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，猛地抬起头，声音都拔高了几分：“大姐！大姐救命！”

沈巍然充耳不闻二人的动静，脸上那抹戏谑尽数敛去，手腕发力，反而更加利地了两下，抽在沈知闲的臀面上。

剧痛一浪高过一浪，沈知闲再也绷不住，死死咬着的拳头松了几分，压抑的呜咽变成细碎委屈的哭声，肩膀不住地剧烈颤抖：“大哥…大哥…”

沈佩文在门外听见了里面的声响，急得又拍了两下门：“沈巍然！你把门打开！你干什么呢？”

她嗓门大，整条走廊都听得见回音。

沈巍然却没有停手，这时副官的脚步声也匆匆赶至门外，低声禀报：“司令，关东军河野正雄带人到访司令部，气势汹汹有事要询问，一定要要见您，看样子来者不善。

军务迫在眉睫，沈巍然这才收住手里的藤杖，大步上前，咔嗒一声拉开书房房门。

沈佩文站在廊下，本以为赶过来至多救下挨罚的沈知闲，抬眼一望，才看见沈浩轩也跪在满地狼藉的书房地面上，不由得一愣，立刻跨步冲进屋内。

沈知闲正趴在沙发扶手上，裤子褪到腿弯，身后一片红肿交错，还带着几道新鲜的血棱子。

沈佩文愣了一瞬：“我怎么喊了这么久都不开门，原来这儿审案子呢。”

她嘴上奚着，脚下却没停，三步并作两步走到沙发边，低头看了看沈知闲身后的伤，眉头皱了一下。

沙发扶手上，沈知闲姿势狼狈，被大姐撞见这般模样，少年只觉得无地自容。可沈巍然尚未发话，他半分也不敢挪动，只能死死把脸埋进臂弯里，细碎的哭声闷闷地透出来。

沈巍然神色冷硬，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命令：“你们两个，谁都不许动，就这么待在这，等我回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