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页 > 都市小说 > 王妃扮最弱的病,掀最狂的局! > 第6章 纳采为幕,谋局为真

第6章 纳采为幕,谋局为真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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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长生殿,竟有如此奇药,真是难得……”

他咳了两声,忽然问:“沈二姐在北境……除了养病,可还做过别的?”

沈墨月抬眸,眼中适当地浮起一丝茫然:“王爷是指……”

他看着沈墨月低垂的侧脸,像随口闲聊,“比如,可曾听闻北境有什么趣闻?或是……特别的人,特别的事?”

沈墨月心里冷笑,面上却愈发茫然虚弱,轻轻摇头,

“臣女病中虚弱,大半时间都在房中。偶尔听庄子上仆妇起……也不过是些家长里短,或是北地风物。

“特别的人事……”她顿了顿,摇摇头,眼神茫然“未曾听闻。”

“是吗。”萧夜衡轻声,没再追问。

可沈墨月知道,他根本没信。

萧夜衡看着她,忽然毫无征兆地爆发出一阵剧烈的咳嗽,比先前任何一次都要凶猛!他身形猛地一晃,竟似要向前栽倒!

“王爷!”侍卫惊呼上前。

沈墨月几乎是下意识地,微微上前半步,手伸到一半又惊慌缩回,满脸无措:“王爷!”

那反应,真切得像是本能关心。

萧夜衡在侍卫搀扶下稳住,虚弱道:“无妨……吓到沈二姐了。”

长公主看看萧夜衡,又看看沈墨月,心中那点异样感却越来越浓——

她这病秧子弟弟,何时对除林雪儿以外的女子,这般上心了?

“好了。”

长公主开口,打断这微妙的气氛,“礼已成,本宫也该回宫了。”

她起身,看了眼沈墨月:“你身子弱,好生养着。这香……”

她捏了捏锦囊,“本宫收下了。”

“谢殿下。”沈墨月屈膝。

长公主目光转向萧夜衡,不容置疑:“你,立刻随本宫一同回府。再敢逞强,本宫便禀明母后,将你圈在府里养病!”

“臣弟……遵命。”萧夜衡恭顺应下。

他离去时,经过沈墨月身侧,脚步似有若无地一顿,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音,极轻地了一句:“沈姐今日这身衣裳……真好看。”

沈墨月指尖几不可察地一颤。

再抬头时,萧夜衡已走出正厅。

晨光里,他月白的背影单薄如纸,咳嗽声渐渐远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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纳采礼在诡异的气氛中结束,车驾远去,沈府众人如蒙大赦。

沈府正厅里,沈清远长舒一口气,擦着额头的汗嘀咕:“总、总算完了……”

李氏却盯着沈墨月,眼神像淬了毒:“你倒是会攀高枝!连长公主都敢搭话!”

沈墨月仿佛被这突如其来的斥责吓到,剧烈咳嗽起来,似不堪其辱。

“、姐!”青黛带着哭腔扶住她,怒视李氏,“夫人!姐病体未愈,受不得刺激!”

“哼!病?我看是心病!”李氏还要再骂。

“够了!”沈清远烦躁地一拍桌子,疲惫又厌烦地挥手,“扶她回去!没事少出来晃悠!”

沈墨月脸色惨白地被青黛扶回西厢。

一关上门,沈墨月脸上所有病态瞬间褪去。

“姐,”青黛压低声音,后怕道,“王爷他……是不是起疑了?”

“他从来就没信过。”沈墨月走到铜镜前,缓缓脱下那身雨过天青色衣裙。

镜中女子身形单薄,肌肤莹白,可那双眼睛——冷静,锐利,像暗夜里磨过的刀。

“他越疑,就越会盯着我。”她轻声,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,“而盯着我的人……”

“就看不见我藏在别处的东西了。”

话音未,窗棂无声滑开,玄霜闪入,声音压得极低:“姐,长生殿的铺面,巳时正已完成交割。房契在此。”

她从袖中取出一卷契书。

“很好!”沈墨月点点头,接过地契,展开。

地契上,买主名字写的是“南境商贾·赵四海”——一个根本不存在的人。她将地契在烛火上点燃,看着纸张卷曲焦黑,

“告诉朱砂,‘惊蛰’计划启动。铺面清空,按图纸上的密室和通道,尽快装修改造。”

“是!”

“还有,可以安排药材进城了。”沈墨月换上常服,头也不回地道:“明日由白芷接应入城,“咱们得加快速度制药了。”

“明白!”玄霜转身离开。

沈墨月走到书案前,铺开一张京城简图,炭笔下,点出几个位置:东市“清音茶馆”、西市“云裳阁”、沈府、闲王府、相府、陈府、孙公府……还有几个不起眼的点——

那是朱砂他们一个多月悄然布下的暗桩。

笔尖连线,纵横交错,最后,所有线的中心,汇聚在南边“长生殿”。

她在那三个字上,画了一个重重的圈。

这不仅是药铺。

也是她扎进京城心脏的第一根探针,一个注定要吸引所有火力的……明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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酉时,闲王府书房。

萧夜衡褪去狐裘,脸上病色褪了大半。他坐在书案后,指尖把玩着那只青瓷瓶。盯着瓷瓶,他忽然想起沈墨月那句“北地特有的药材”。

“给北境我们的人传话,”他开口,声音平静,“查一下长生殿药房,东家是谁,所有信息!”

“喏!”暗影中,只传来一声细的回应,随后消失不见。

片刻后,暗卫统领萧一进来,单膝跪地:“主子,刚暗卫传话,今日南边有间药铺易主。”

萧夜衡抬起眼,只见萧一神色略显古怪,欲言又止。

“!”

“铺名……也叫‘长生殿’。”

“什么?”萧夜衡摩挲瓷瓶的动作,停住了。“卖主是谁?买主是谁?”

“卖主是原东家,背景干净。买主……”萧一低头,“是一支南边来的商队,手续齐全,但领头的人,查不到底细。”

“那间新易主的‘长生殿’,”萧夜衡缓缓开口,“现在什么情况?”

“铺面已封闭,后门偶尔有工匠模样的人出入,像是在……改建。”

萧夜衡指尖轻轻敲击桌面,书房里安静下来。

“殿下,会不会........只是巧合?”萧一低声问。

“巧合?”萧夜衡轻嗤一声。“上午她刚‘京城无分号’,未及半日,下午京城就冒出一间同名铺子?还正好在她纳采礼这天易主、改建?”

天底下哪有这么巧的巧合!

“派人盯着那铺子。”萧夜衡声音冷下来,“十二个时辰不间断。所有进出的人,全部记下,彻查底细。”

“还有。”他补充,“再查查那支南边商队——从哪道城门入,验勘文书谁经的手,沿途住过哪家客栈,接触过什么人。”

“是!”

萧一退下。萧夜衡拔开瓶塞,倒出一粒药丸。药香清冽,他凝视片刻,送入口中。

药丸滑入喉管,一股清凉感缓缓散开,胸肺间那点真实的闷痛,竟真的舒缓了几分。

——这药,是真的有效。而且效果,好得不正常。

一个能产出如此奇药的“老铺”,偏偏开在遥远的北境。而这个老铺的名字,又偏偏在她回京后,如影随形般出现在京城。

忽然,他笑了。那笑容很淡,却透着一股子冰冷的玩味。

萧夜衡拿起笔,在纸上写下三个字:长生殿,又在旁添上一行字:沈墨月,北境,药,衣,香。

这些碎片,像散的珠子。

他现在需要一根线。

一根能把它们串起来的线。

而线头……就在他手里。

萧夜衡看向沈府方向,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。

到了晚上,夜色降临不久,沈府西厢房,烛火已熄。黑暗中,沈墨月脑中飞速复盘:

萧夜衡的疑心已被成功引导至“长生殿”——这个她精心准备的舞台上。

接下来,他一定会从两条线追查——一是北境长生殿,二是京城长生殿。

北境那边,她早有布置。所有痕迹都清理干净,唯一留下的“线索”,会指向戎狄某个部的秘药传承。

至于京城这边……

她要在他的眼皮底下,光明正大把“长生殿”建成一个真正的据点。

明面上是药铺,暗地里是“幽灵阁”情报中枢。

而所有的改建,都要“恰好”露出一些破绽——一些能让他以为自己发现了秘密、实则入陷阱的破绽。

想到这儿,沈墨月在黑暗里无声笑了。

她忽然想起前世在南极,最后一次任务前,教官的话:“最高明的猎手,往往以猎物的姿态入场。”

当时她嗤之以鼻。现在却觉得……有点道理。

猎手总以为自己在追踪猎物。

却不知,从踏入特定区域的第一步起,红外瞄准镜的红点,就已悄然印上了他的后背。

这从头到尾……不过就是一场请君入瓮的局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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