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页 > 都市小说 > 王妃扮最弱的病,掀最狂的局! > 第14章 鱼饵入水,群鱼争噬

第14章 鱼饵入水,群鱼争噬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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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‘八珍白凤丸’来历不明,虽经太医查验无误,但宫中药材,历来讲究根底清白、来历清晰。娘娘掌管六宫,不得不谨慎。”

张公公从身后太监手中接过那本册子,“故,娘娘特命咱家前来,协助沈二姐,将何时得药、何人相赠、药方几何、炮制之法——逐一回忆,记录在册。”

他翻开册子,里面是密密麻麻的表格。“每一条,都需沈二姐亲口陈述,咱家亲自记录。之后,沈二姐需在每页末尾签字画押,以证所言非虚。”

“此册将存于坤宁宫档案。日后若此药或相关之人出任何问题……沈二姐,你可明白后果?”张公公抬眼,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沈墨月苍白的脸。

沈清远冷汗“唰”地下来了,李氏更是眼前一黑,几乎要晕过去。

这是要把沈墨月,连带整个沈家——和那来历不明的“八珍白凤丸”彻底绑死!

一旦画押,日后这药无论出什么问题,第一个问罪的就是她!若有人拿这药做文章,沈家就是现成的替罪羊!

沈墨月伏在地上,肩膀剧烈颤抖;不是怕,是气的。

皇后这一手,够狠。明面上是“协助记录”,实则是逼她立下生死状,把沈家和她彻底架在火上烤!

“臣女明白。”她声音哽咽,带着绝望的颤音,“只是臣女当时病重,许多细节已记不清了……”

“记不清?”张公公冷笑,“那就慢慢想。咱家今日无事,可以陪沈二姐,一直想到……想清楚为止。”

他使了个眼色,身后一名太监立刻搬来椅子。

张公公坐下,翻开册子,拿起笔:“那么,先从第一问开始——沈二姐是何时、何地,遇见那位‘神医’的?”

空气凝固了!沈清远跪在地上,冷汗已经浸透了朝服。

他知道,今日若答不好,沈家就完了!李氏死死盯着沈墨月,恨不得扑上去掐死她。

就在张公公笔尖即将下的刹那——

“太后懿旨到——!”

一声尖利的通传,撕裂了前厅死一般的寂静!

所有人猛地抬头。

只见沈府大门外,一队穿着慈宁宫服制的太监快步而入。为首的老太监面白无须,笑容和煦,正是太后身边最得力的周公公!

他身后,八名太监手捧锦盒,鱼贯而入。那些盒子皆是紫檀木所制,鎏金锁扣,在晨光下流转着尊贵的光泽。

周公公看到前厅跪了一地的人,尤其是看到张公公时,眼神却深了深,笑着拱手,“哎哟,张公公也在?真是巧了。”

张公公脸色微变,起身行礼:“周公公。”

周公公摆摆手,目光扫过跪在地上的沈墨月,见她脸色苍白、泪痕未干,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蹙。

他不再看张公公,而是展开手中明黄卷轴,声音清朗:

“奉太后懿旨——

沈氏二女墨月,纯孝可嘉,献药有功,特赐东海明珠一斛,羊脂玉簪一对云锦十匹,百年人参两支,天山雪莲一朵,另赐《女诫》《内训》各一部,望其勤修妇德,莫负天恩。”

每念一样,张公公的脸色就沉一分,而沈清远眼中的希望就亮一分。

这哪里是赏赐?这是明晃晃的告诉所有人——沈墨月是太后记挂的人!

赏赐念完,周公公合上卷轴,目光在跪在最前面的沈墨月身上。

“沈二姐,接旨吧。”

“臣女叩谢太后隆恩。”沈墨月双手高举接过懿旨。起身时踉跄了一下,周公公竟亲自伸手虚扶了一把。“姐仔细身子。”

“谢……谢公公。”沈墨月声音哽咽,这次是真心的——太后这手“撑腰”,来得太及时了!

“公公……”沈清远慌忙开口,“女无知,劳动太后娘娘挂怀,臣……”

“沈大人。”周公公打断他,目光扫向一旁的沈清远,

“太后娘娘特意嘱咐了——二姐心思纯善,孝心可嘉,望沈大人好生教导,莫要辜负了这份灵性。尤其是那《女诫》《内训》,娘娘让姐时时翻阅,修身养性。”

他顿了顿,目光似有若无地扫过张公公手中的册子:“娘娘还,她年纪大了,就喜欢这样实心眼的孩子。那些弯弯绕绕的算计啊……她看着就头疼。”

话里话外,全是敲打。

张公公脸色铁青,握着册子的手背青筋暴起。但他不敢发作——周公公代表的是太后!是这后宫真正的主人!

“是……是!臣……谨遵太后懿旨!定当好生教导女,不负太后隆恩!”沈清远激动得声音发颤,重重叩首。

周公公点点头,又对沈墨月笑道:

“娘娘让咱家带句话——那药丸她昨夜服了一粒,今早起来神清气爽,连多年的头疼都轻了不少。娘娘心里记着你的好。”

这话比任何赏赐都重。

太后亲口“记着你的好”!这是明晃晃的告诉所有人——沈墨月是她护着的人!

张公公死死咬着牙,最终深吸一口气,收起册子,对周公公勉强一笑:

“既然太后娘娘有赏,咱家便不打扰了。周公公,告辞。”

“公公慢走。”周公公笑容不变。

张公公带着两名太监,几乎是荒而逃。

“太后娘娘凤体安康,便是臣女最大的福分。”沈墨月眼眶适时泛红。

“好孩子。”周公公满意地点头,这才带着人浩浩荡荡离开。

赏赐搬进西厢房,堆了半间屋子。明珠在晨光下流转华彩,玉簪温润剔透,云锦流光溢彩。

李氏站在门口,看着那些御用之物,指甲掐进掌心,几乎要渗出血来。

她强挤出一丝笑:“墨月啊,这些母亲帮你收着吧?你年纪,不懂打理……”

“不劳母亲费心。”

沈墨月轻轻咳嗽,声音虚弱却清晰,“太后娘娘赏赐之物,女儿不敢假手他人。尤其是药材和娘娘旧簪,女儿要亲自收好。青黛——”

“奴婢在!”

“登记造册,锁进箱笼。没有我的允许,任何人不得触碰。”

“是!”

李氏脸一阵青一阵白,却一个字不敢再。

沈清远看着这一幕,心中最后那点犹豫彻底消失。他上前,温声道:

“墨月得对,太后赏赐,必须谨慎。夫人,你去库房挑两个最结实的箱子过来,再拨两个伶俐丫鬟,专司看守这些物件,绝不可有失!”

李氏咬牙:“……是。”

沈清远这才转向沈墨月,脸上堆起慈父的笑:

“墨月啊,你好好歇着。禁足是为父糊涂了。你身子弱,是该静养,但若想走动走动,随时可以。嫁妆的事,你若有什么想法,尽管告诉你母亲,或者直接来和为父。”

变脸之快,令人咋舌。

沈墨月垂眸,乖巧应下:“女儿明白,谢父亲。”

沈清远又嘱咐了几句,这才一步三回头地走了。

人一走,房门关上。沈墨月脸上的虚弱瞬间褪去。

她走到桌边,拿起那对羊脂玉簪。簪子通体温润,雕工精细,簪尾刻着一个的“宁”字——是太后闺名里的字。

“姐,太后这是……真的看重您了?”青黛心翼翼地问道。

“看重?”

沈墨月轻轻摩挲着簪子,“她是告诉所有人——我是她抬举的人。动了我就等于打她的脸。这是护身符,也是……催命符。”

青黛一愣:“催命符?”

“有了这重身份,那些明面上的欺辱会少。”沈墨月将簪子放回锦盒,“但暗地里的算计……只会更多,更狠。”

话音未,窗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

“二姐!二姐!”一个丫鬟跑进来,喘着气道,“前院、前院又来人了!是东宫的女官!是奉太子殿下令,来探望您!”

沈墨月眸光一冷,太子的动作,比她预想的还快!

她转身,走回榻边,躺下,拉好被子,指尖在袖中轻轻一掐,额角立刻渗出细密冷汗,脸上重新浮起病弱的苍白。

“青黛,”她闭着眼,声音平静无波,“请人进来吧。”

“还有,把我昨日换下的、沾了‘血渍’的帕子,放在显眼处。”

鱼饵初投,第一波鱼儿刚被惊退,第二波,已急不可耐地咬钩游来了。

而且这一波,更凶,更贪,更……危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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