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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6章 朝堂失火,天子震怒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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金銮殿内。

皇帝高踞九龙御座之上,目光缓缓扫过台下。

冕旒垂下的十二道玉珠遮住了半张脸,却遮不住那双眼睛里淬出的寒意。

文武百官分列两侧,个个屏息垂首,鸦雀无声。

“赵青。”皇帝开口,声音带着穿透骨髓的冷。

“臣……臣在!”京兆尹赵青连忙出列,官帽歪了都没敢扶。

“把你查到的,”皇帝指尖在扶手上轻轻一点,“给诸位爱卿都看看。”

“遵……遵旨!”赵青嗓子干得发哑,声音抖得不成调,从怀中捧出东西:“陛下,证据……全在这儿了。”

他将证据呈上——

一份素白如丧的《山河无双录》特刊、和陈伯谦家里挖出来的账本副本,墨迹簇新,还带着泥土腥气。

以及王守义那封亲笔信,最后“李公公处已打点妥当”那行字,还被赵青用朱砂笔狠狠圈了出来,红得像血。

赵青扑通跪倒,重重磕头:

“启禀陛下!此乃《山河无双录》所刊罪证图示!另有庆元堂原账本副本、陈伯谦家中密信为证!”

他声音发颤,带着豁出去般抬高音量:“王守义十年间,收受贿赂逾八十万两!勾结奸商陈伯谦,倒卖军需药材,更骇人听闻的是——

侵吞宫中供奉!与宫中内侍有所勾连!”

“哗——!”

百官悚然变色,低低的抽气声此起彼伏。

勾结内侍,侵吞宫帑!这已不仅仅是贪墨,这是将手伸进了皇帝的后院!是动摇国本的重罪!

“诸位爱卿——”

皇帝的声音慢悠悠响起,带着山雨欲来的压迫感:“你们都看?”

死寂如潮水般淹没大殿,百官都垂头,集体失声,不敢多言。

“砰——!!!!!”

皇帝猛地一掌拍在御案上!震得笔架砚台齐齐一跳!

“好一个太医院副使,好一个王守义!”皇帝的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,每个字都淬着冰。

“朕的将士在前线喝风吃雪,而他一笔条子,就吞掉五千两?!”

“王守义现在何处?!”他目光如刀,一寸寸剐过台下每一张脸:

“这吞的是银子吗?吞的是朕的江山!是朕将士的血!蛀虫!国贼!”

雷霆之怒,席卷大殿!台下无人应答。

皇帝“唰”地起身,明黄龙袍在烛火下晃出刺目的光。

“传令——立刻捉拿王守义!朕要亲自审他,看看是谁给他的狗胆!

———查封庆元堂所有产业,上至掌柜、下至账房,所有涉案人员,一律下狱候审!敢有徇私包庇者,同罪!”

“是!”殿前禁军领命而去。

大殿重归死寂。

百官齐齐伏地,瑟瑟发抖,却无一人敢言半字,像是在等待最后的审判。

“报——!!!”

殿外,禁军统领连滚爬冲进来,盔甲撞得哗啦作响,脸色白得像鬼:“陛下!王守义死了!”

“什么?!”皇帝瞳孔骤缩。

“属下带人赶到王府时,府内已乱成一团。”统领喘着粗气。

“王守义于书房内服毒自尽,现场留有鹤顶红空瓶,已然气绝!

据其管家供述,王守义是看了《山河无双录》特刊后,自知罪孽深重,畏罪……自尽!”

“自尽?”皇帝重复这两个字,慢慢坐回龙椅。

良久,他忽然笑了。那笑声不大,却让所有人脊背发凉。

“好啊……死得真是时候。”皇帝缓缓道,指尖在扶手上轻轻敲击。“陈伯谦被灭口,王守义就‘畏罪自杀’——这背后的人,手脚倒是快得很。”

他顿了顿,目光倏然锐利如鹰,扫过台下:“诸位爱卿——”

他声音陡然拔高,带着雷霆般的怒意:“你们告诉朕!这大靖的朝堂,到底是谁了算?!

是朕这个皇帝,还是——那个藏在阴沟里、杀人灭口如探囊取物的‘幽灵阁’?!”

“轰——!”

大殿炸了!

百官的头垂得更低,有人甚至开始不自觉地向后挪动靴尖,想将自己藏进同僚的阴影里。

“陛下!两名关键人犯,接连身亡!此非天灾,实乃人祸!臣恳请陛下,彻查幕后黑手,以正国法!”赵青挺着压力开口。

他知道自己已站在悬崖边上——若再不开口,等皇帝这股怒火烧透,第一个陪葬的就是他这个京兆尹!

“父皇息怒!”太子萧天睿趁机出列,躬身到底,声音沉痛。“王守义、陈伯谦罪大恶极,死有余辜!!然此案蹊跷——

《山河无双录》公布证据在前,人犯接连死亡在后,时机拿捏之精准,儿臣以为,此非巧合!”

他抬起头,目光灼灼,直指核心:“此乃有人蓄意操纵!那‘幽灵阁’——

其所为看似仗义,实则是将朝廷法度践踏于脚下!借揭发之名,行搅乱朝纲、浑水摸鱼之实!请父皇明鉴,严查此组织背后主使,以正国法,以安民心!”

一顶“搅乱朝纲”的大帽子,狠狠扣向幽灵阁。

“太子殿下此言差矣!”都察院左都御史刘璋一步踏出,一把花白胡子气得直抖。

“若非幽灵阁仗义出手,揭露这滔天罪证,王守义这等蛀虫,还要藏匿多久?祸害多久?还要吞掉多少将士的饷银,喝掉多少百姓的血汗?!”

他转身,对着皇帝重重叩首,老泪纵横:“陛下!我等食君之禄,却让蛀虫在眼皮底下啃食国库、荼毒军民——老臣每思及此,羞愧欲死!

十年!整整十年啊!都察院失察,刑部失职,朝廷上下竟无一人察觉!

——如今有人挺身而出,揪出国贼,殿下不思反省吏治腐败,反倒要追究揭发之人——这是何道理?!”

“刘大人!”吏部侍郎厉声反驳,脸涨得通红。

“国法如山,岂容儿戏?!按您这法,凡有人对朝政不满,日后人人皆可私设刑堂、暗查官员、煽动民乱了?那还要国法何用?还要朝廷何用?!此例一开,天下大乱!”

“乱的是贪官污吏!乱的是蛀虫硕鼠!”

一个年轻言官梗着脖子吼道,眼中喷火,“王守义贪十年,这十年里,你们刑部、吏部、都察院,都在干什么?!喝茶?看戏?还是也收了孝敬?!”

“放肆!”刑部周秋实出列,欲开口辡——

“难道不是实情?!若非幽灵阁,他还要再贪十年!”另一个官员打断他,插话进来。

“都察院、刑部就是失职!”

“幽灵阁此等行径,就是藐视朝廷!”

“是朝廷先藐视了百姓的血汗!”

“幽灵阁此等行径,煽动民意,才致使庆元堂被砸,王府被围,京城大乱!实乃藐视国法,挑衅天威!”

“明朝廷监察形同虚设!幽灵阁此番,是替天行道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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