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2章 五色迷烟,暗子入营(2/2)
萧九率先上前,将三张百两银票拍在柜台。萧十三紧随其后,递上二百两。
其他暗卫如影随形——五十两、一百两、八十两……
筹码兑换的细碎声响被更大的喧哗吞没,像石子投入沸腾的油锅,连涟漪都未激起。
最先兑换好筹码的络腮胡大汉,豹眼圆瞪,直奔最大的骰宝台。
他不拿筹码盘,直接抓起二十个黑漆木牌——
“哗啦”!一声全堆在“大”字区域。每个木牌代表十两。
“二百两!开!”
庄家麻脸汉子手一抖,骰盅差点脱手。
周围赌客倒抽凉气,全场哗然——
一楼散客什么时候见过这种注码?
骰宝台最低下注一两,平时赌客多是五两、十两地押。
二百两,足够普通五口之家舒坦过上好多年!
人群瞬间如潮水般涌向那张赌台,围桌观看。
骰盅摇响,骨碌碌的声音在死寂的大堂里格外刺耳。
开——四、五、六,大。
哈哈哈!”
大汉狂笑,声震屋瓦,梁上灰尘簌簌飘。
他抓起赢来的四百两筹码,看也不看抓了多少,直接手往空中一撒,
“赏你们的!”
几个机灵的伙计扑上去捡,引发片混乱。
“再来!”
大汉把那四百两剩余的筹码全推在“”上,眼都不眨。
另一边,白面书生踱到牌九桌前,他不急下注,背着手静静看了三局。
到第四局开始前,才抽出一张骨牌,轻轻押在天门——五两。
开牌。庄家两点,他三点。险胜。
书生脸上没表情,把赢来的五两叠在原来的骨牌上。下一局,他押十两。再赢。再下一局,二十两。
他押注永远比上一局多一倍。
输了就停一局,观察,然后从五两重新开始。
十局下来,面前筹码堆高了一摞。赢得不快,但稳得让人心惊。
三个矮胖子则是另一番景象。
他们先挤进押宝摊,“这把押青龙!”
一个笑嚷着,随手扔出三枚骨牌。
骨牌在台面滑行,撞到挡板停下。
开。白虎。
“哎呀输啦!”
那胖子浑不在意,拍腿大笑,
“那押朱雀!”
又扔三枚。
再输。
他们下注毫无章法,十两、五两、二十两乱押一气。
输了就嘻嘻哈哈:“看走眼看走眼!”赢了就捶胸顿足:“刚才该多押点!”
脸上笑容从来没断过,仿佛输赢都是乐子。
不到一盏茶功夫,三人便在几张赌桌间流窜起来,哪儿热闹往哪儿钻,嘻嘻哈哈,活像三个不知忧愁的散财童子,到哪儿哪儿就炸开一片笑声。
独眼老汉和少年选了最冷门的番摊台。
独眼老汉蹲在台边,眯着独眼盯着摊主手上的铜钱盖碗。每次下注前,都要伸手摸一摸台面,像在试温度。
少年每次下注前都侧头看老汉一眼。老汉独眼微眯,几不可察地颔首或摇头。
他们专押边角冷门——
押“三”旁、“穿”角,十局里只中三四局,但中的都是赔率高的。
面前筹码缓慢增长,如同老龟爬坡,慢,但一直在向前,稳得让人头皮发麻。
最扎眼的是那锦衣公子。
他让两个厮把兑好的五千两筹码全扛到中央最大的骰宝台,一屁股坐在庄家正对面。
玩了两局寻常押大,觉得无趣。
“这样玩没意思。”
公子打了个慵懒的哈欠,用扇子轻轻敲了敲台面,
“庄家,咱俩对赌。你摇,我猜点数。一局五十两起,上不封顶。敢不敢?”
麻脸汉子额头瞬间冒汗,看向柜台。
老头盯着那堆筹码,眼中精光一闪,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。
“客、客官爽快!”
麻脸汉子咬牙,抹了把汗,“的奉陪!”
赌客们疯了一样往前挤,想看清楚这锦衣财神的面容。人群推搡,声浪几乎要掀翻屋顶。
五色烟迷,已彻底点燃。
而十颗沉默的棋子,已在这片沸腾的迷雾中,悄然就位。
好戏,这才刚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