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页 > 都市小说 > 王妃扮最弱的病,掀最狂的局! > 第118章 灯下黑处,万金辟路

第118章 灯下黑处,万金辟路(1/2)

目录

寅时三刻,京城还浸在墨蓝色的残夜里。

长生殿的门板尚未卸下,门缝里却已渗出成片的、明亮得过分的灯火——

不是寻常铺子开张时的三两盏灯笼,而是几十支牛油大蜡同时燃烧的光。

把门廊照得亮如白昼,在黎明前最深的黑暗里,扎眼得像个挑衅。

两条街外隐约传来杂沓的马蹄声,像谁在黎明前急促地清场,又很快消失在更深的巷陌里。

空气里有霜,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焦糊味——

从南城方向飘来,混在晨雾里,黏在鼻腔深处挥不去。

不知昨夜哪个地方留下的残息,像这座城市刚刚结痂的伤口,还在隐隐渗血。

门内,无声。

二十八个伙计,青灰布衫,麻绳束腰,脚下是崭新的千层底。

没人话,只有布履摩擦青砖的轻响,像一群训练有素的兵卒在阵前最后一次检查兵器。

两个伙计合力抬着一块紫檀木牌出来。

牌长三尺,宽一尺半,四边镶着暗金的回纹,沉得压手。

一块猩红绸布将它从头到尾盖得严严实实,绸布边角垂下来,在晨风里微微颤动。

“正了?”

一个年长的伙计低声道,声音绷得像弓弦。

“分毫未差。”

抬牌的年轻伙计回答,指尖因用力而发白:“掌柜交代过,牌位如神位,歪一寸,便是心意不诚。”

他们把木牌稳稳立在店门右侧三尺处——

恰好与左侧那块太后亲赐的“仁心济世”匾额形成对称。

两块红,像两只闭着的眼睛,悬在晨曦未透的暗色里,等待着被同一双手同时揭开。

文掌柜从店内踱出来。

他依旧穿着那身半旧的青灰布衫,袖口磨得发白,背脊却挺得像一杆标枪。

手里捧着一卷黄桑纸,纸上密密麻麻列着条目,每看一行,他便抬眼扫视对应的位置——

那不是检查,是核验。

核验这出戏的每一个道具,是否都摆在了东家图纸上标注的精确位置。

店门口左侧,三十位坐堂大夫已齐齐坐定。

清一色的素青长衫,方巾束发,药箱搁在脚边。

他们目不斜视,呼吸匀长,像三十尊泥塑的神像,只等辰时的锣声敲响,才会被赋予“济世”的魂。

店门口右侧空地上,三十辆板车一字排开。

每辆车上都垒着半人高的药材包,麻绳捆得方正正,包角上印着“长生殿”。车辕旁各立着一名伙计,手扶车把,站姿如松。

文掌柜的目光最后在那块紫檀木牌上。

他走过去,伸手轻轻调整了一下红绸垂下的角度——

要让它在晨光初现时,能被第一缕光线恰好撩起一角,却又不会过早暴露底下鎏金的字。

做完这个细微动作,他退回台阶中央,深深吸了口气,嘴角极轻微地扯了一下。

不是笑。

是箭在弦上时,弓手最后一次确认指缝与弓弦的触感。

辰时将至,天光初破。

早起倒夜香的刘老头推着车,在街口刹住,张大了嘴:

“我的亲娘……”

卖炊饼的王二揉着眼凑过来,手里的面盆差点掉地上:“这、这是要干啥?长生殿……抄家也没这阵仗啊!”

街坊邻里陆续探出头,窃窃私语像潮水般漫开。

“三十个大夫坐门口?城里闹瘟疫了?”

“看那药材!一车少三百包!这得多少钱……”

“长生殿这是疯了?还是钱多得没处花,要撒给全城?”

窃窃私语像水面的涟漪,从长生殿门口一圈圈荡开。人越聚越多,挑担的、挎篮的、赶早工的,都挤在街对面伸长脖子。

可没人敢靠近——

那股肃穆到近乎肃杀的气氛,像一道无形的墙,把看热闹的人拦在三丈开外。

店门正中,“仁心济世”的金字匾额下,一块蒙着红绸的崭新紫檀木牌悬得端正。

红绸鲜艳得刺眼,在灰扑扑的晨雾里,像一滴悬而未的血。

“搞这么大阵仗,总得有个法吧?”有人嘀咕。

“等着瞧呗。昨日南城刚烧完,今日东市就摆这出……总觉得,不太平。”

人已围了里三层外三层,街口被堵得水泄不通,后来的只能踮脚张望。

议论声嗡嗡作响,像一锅将沸未沸的水——底下柴火已经架好,只差最后一勺滚油。

人群越聚越多,嗡嗡声渐渐压不住了。

就在这嗡嗡声攀到顶峰、几乎要变成喧哗的刹那——

“铛——!”

更夫敲响了辰时的锣。

锣声在异常安静的街面上荡开,惊起远处屋脊上几只乌鸦,“嘎”地一声窜向灰白的天际。

辰时正,第一缕金光刺破云层,斜斜劈在长生殿的门楣上,恰好照亮“仁心济世”四个鎏金大字,也撩动了那块红绸的下摆——

绸角扬起,露出底下“八珍”二字的半边金边,一闪即逝。

就在这光与影交错的瞬间——

“吱呀。”

长生殿那扇厚重的紫檀木门,“吱呀”一声开了。

文掌柜走了出来。

他先朝那三十位郎中拱手,深深一揖。

郎中们微微颔首,动作整齐得像排练过千百遍。

他又走到板车前,伸手拍了拍最上面一包药材。

麻布粗糙,药香透过布缝渗出来,混着甘草和茯苓的温厚气味。

他拍得很轻,却让所有人都听见了那沉闷的、实心的声响——

这是在告诉所有人:这里的每一包药,都是真材实料,没有半点虚的。

然后他转身,走到门檐下。

那里,除了太后亲赐的“仁心济世”金匾,还多了一样东西——

一块崭新的紫檀木牌,用红绸盖得严严实实,悬在匾额正下方。

红绸在晨风里轻轻摆动,像一颗悬着的心。

他站在台阶最高处,先朝东西南北四个方向各作一揖,动作标准得像用尺子量过。

然后转身,面向那块盖着红绸的“仁心济士”匾额,撩起衣摆,双膝跪下。

“长生殿全体,叩谢天恩——!”

声音清朗,穿透晨雾。

二十八个伙计、三十位大夫、三十名车夫,齐刷刷跟着跪下,近百人跪地的声响闷沉如鼓,震得街面浮尘微微扬起。

文掌柜伏身,额头触地,三叩。

起身时,他眼角竟真有泪光。
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

目录
返回顶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