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4章 误闯香闺，碎星钉背（2/2）

“你看这个位置——”

孙大家已转过头，继续教青黛，仿佛他根本不存在：“先找到这个穴位，按下去，然后……”

“啊……！”

沈墨月闷哼一声，整个后背猛地绷紧。

那些针跟着晃，针尾在日光下闪成一片乱光，她咬住唇，硬是没喊出声，但眼泪又止不住地涌出来，顺着脸颊滑，洇进枕巾里。

日光下，每一滴眼泪都看得清清楚楚。

他目光扫过她后背——那些针扎在她身上，他看着心口莫名一紧，像是有人攥住了他的心脏，正在一点一点收紧。

“对不起，王妃！”

青黛手里的针下，扎深了。

沈墨月的身体又颤了一下。

孙大家脸色一变，一把拉开青黛：“你这手是借来的？还回去的时候没学怎么用？！”

那声音太厉，青黛吓得后退两步，脸白得像纸：“孙大家……奴婢、奴婢……”

“你手要稳，不能抖。”

孙大家头也不回，从药箱里取出药粉，洒在扎深的针眼上，

“再来，这回看准了再。”

青黛慌得手足无措，声音已经带着哭腔，“对不起王妃……我再来一次。”

“太深了，不行！”

孙大家的声音彻底沉了下来，“深浅不分，轻重不知，还手抖成这样，你怎么敢下针？”

“对不起王妃……我……”

青黛的哭声压不住了，肩膀剧烈抽动，“孙大家，我……我看见王爷在……我紧张……”

“紧张？”

孙大家的声音严厉起来，“你紧张就能拿王妃的身子练手？她是你主子，不是你练针的靶子，再来！”

“再来”两个字，砸下来，砸得青黛整个人都僵了。

萧夜衡的脚，像被钉在地上。

他目光在青黛手上——那双手，正按在他王妃的后背上。他看见青黛慌乱地想要弥补，手忙脚乱地调整针位，但每动一下，沈墨月的身体就颤一下。

他觉得那双手，极其碍眼。

非常碍眼。

碍眼到他恨不得把那双手拉开，换成自己的。

“为何要她学？”话出口，连他自己都微怔。

这话得太快，快得没经过脑子，快得像是有另一个人替他的。

孙大家抬起头，看了他一眼，那一眼里，有疑惑，有打量，还有一丝不清的东西。

“老朽明日傍晚便要离京南下。”

孙大家边边走回榻边，继续捻针，

“王妃的身子，您也知道。常年药不离口，是药就有三分毒。若能坚持每月施针一次，把药毒排出来，才能养住根本。”

她瞥了一眼青黛：“这丫头是唯一信得过的人，只能让她学。”

“王妃千金之躯，岂能让初学之人冒险？”他声音比刚才硬，带着不容置喙的沉冷，“若出了差错，你担得起？”

话一出口，空气突然安静了。

青黛愣住，孙大家愣住，就连趴着的沈墨月，都微微抬了抬头。

萧夜衡自己也愣住了——

他感觉到自己的耳朵又开始发烫，那股热度从耳根蔓延到脸颊，他压住，用更冷硬的语气补充：

“本王来！”

这三个字，是他这辈子过的最蠢的话——

可他已经了，收不回来了。

“王爷……”

沈墨月的声音从枕间传来，虚得发飘，还带着疼过的沙哑，“您不必……”

“趴好！不许动。”

他打断她，声音比平时硬，硬得像石头。

他朝榻边走去，每一步都觉得自己在犯蠢，但每一步都没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