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97章 暗夜拼图，照影知棋（1/2）

书房里的空气骤然一沉，烛火被从窗缝挤入的夜风压得一矮，又挣扎着拔起。

“啪——”

萧夜衡掌心一，厚重卷宗骤然合拢，重重磕在紫檀案面上，清脆声响刺破一室死寂。

“你，”

他缓缓抬眸，烛火在那双琥珀色的瞳仁里骤然缩成两簇极的光点，明亮又冷澈。

“戎狄政变了？”

“是！”

立在下方的萧二脊背微绷，肩线拉出一道紧弧，语声沉而急：

“域外暗桩刚传回加急密报，事态属实。”

他喉结一滚，声音压得极低却发紧：

“算算时日，三日之后，兵部才会收到边关驿传的正式塘报，眼下朝堂无一人知晓。”

话音刚，一旁萧一顺势上前半步，靴底在青砖上几乎没有声响，眉宇间压着凝重：

“主子，看来，此前黑市上流传的北边动乱风声，并非谣传。”

“黑市风声？”

萧二眉峰猛地一拧，目光骤然转向萧一，眼底带着诧异：

“什么风声？”

赵管家亦抬眼，原本微阖的眼皮一掀，目光于萧一身侧，静待下文。

“两三日前，京城黑市骤然流出北边不稳的流言，传播极快。”

萧一语速沉稳，条理分明，声音却不自觉压低，眼底的凝重也更重了：

“比咱们暗桩的急报，还要早。”

话音地的刹那，萧夜衡眼底倏然收紧。

方才还静如深潭的眼底，瞬间掠过刺骨寒芒，转瞬便被他尽数压敛，归于一片深不见底的沉静。

他未立刻开口，只以指腹摩挲了一下案沿，仿佛在掂量这三条线索的分量。

片刻后，他抬手，指尖精准利地将案上三张薄纸依次平铺排布——

最左，是北境戎狄政变的暗桩密报；中间，是黑市流言的探查笺册；最右，是京城粮市异动的详细记录。

三张纸，三条线索，彼此咬合。

“粮市散单——是有人在提前收粮，黑市风声——北境不稳。戎狄政变——北境将乱。”

萧夜衡目光逐一扫过纸面，声线低沉冷稳，字字地有声：

“粮市暗收、黑市传谣，风声初起的时辰，恰好与京城粮市那些异常散单、大宗暗收粮米严丝合缝。戎狄政变，是根源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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