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05章 以身试心，夫君难叫（1/2）

帐外三更鼓刚过，帐内烛火未熄，先败阵的，偏是谁也不肯认输。

沈墨月被他逼得哑口无言，唇瓣动了动，到底没顶出半个字来，脸颊先热了一层，索性转过头，齿间叼住被子，红着耳尖装死。

“别咬被子。”

萧夜衡伸手拿开她嘴里的被子，指腹在她下颌处不轻不重地停了一瞬，指节不轻不重地蹭过她下颌：

“咬被子算什么本事？”

沈墨月被他拿走了被子，只能把脸往枕里藏了藏，指尖攥紧枕角，肩头也微微绷起，紧咬着下唇不理他。

“如何？怎么不喊了？”

萧夜衡目光慢条斯理地在她泛红的耳尖上，**眼底掠过一点促狭**，指尖慢悠悠卷住她一缕散发：

“这是没力气了？”

沈墨月闷在枕里，先不服气地哼了一声，声音含糊，却偏要逞强：

“你才没力气。”

“嘴硬。”

萧夜衡低笑一声，胸腔跟着轻轻一震，指尖轻轻扯了扯那缕发：

“闷着不难受？”

沈墨月这才偏过半边脸，眼睫上还沾着一点湿意，眼尾湿红，瞪他一下：

“比听王爷话好受。”

萧夜衡眉梢微挑，被这话逗得更乐，故作不解：

“那阿月是嫌本王，得不好听？”

沈墨月哼了一声，把半张脸又埋回枕边，只露出一双眼，把视线挪开：

“王爷自己知道。”

“嗯，知道。”

萧夜衡认真地点了点头，神色一本正经，眼底却分明藏着笑，俯身凑近些，气息压下来：

“本王只是想听阿月，叫我一声夫君。”

沈墨月耳根更红，连脖颈也染上一层薄粉，忍不住嗔道：

“王爷三句话不离这个，也不嫌烦。”

“不嫌。”

萧夜衡得坦然，动作半分未缓，甚至又近了半寸，眼底笑意沉沉压着她：

“阿月叫了，本王更不嫌。”

“赖人还赖得这般理直气壮，王爷当真少见。”

沈墨月被他磨得耐心也淡了几分，唇线抿紧又松开，指尖无意识地揪紧被角。

“阿月这张嘴，真该治治。”

萧夜衡眯了眯眼，目光在她唇上停了停，笑意加深，像真在琢磨怎么治她：

“什么时候才学会本王爱听的话？嗯？”

“王爷治了半宿，也没见治好。”

沈墨月不甘示弱地顶回去，声音还哑着，偏不肯露怯，像输阵不输人：

“只会治不过，便赖人。”

“嗯。本王就赖你，谁让你不叫我夫君的？”

萧夜衡坦然认下，手臂一收，将她往怀里带了带，动作利却不见粗鲁：

“眼泪都出来了，还不认输？”

“认输？”

沈墨月喘着气，胸口微微起伏，眼尾水光更浓，却嘴硬道：

“王爷怕不是在做梦？”

“是不是做梦，”

萧夜衡语气慢悠悠，侧过肩时还刻意放缓了动作，真把肩头递到她唇边：

“阿月再咬一口试试，便知。”

“既如此，那王爷莫要怪妾身。”

沈墨月眼神闪了闪，后背指尖反复收紧松开，心绪起伏难平，最终忍不住微微仰头，凑近他肩头时迟疑了一瞬，在他肩头轻咬一口，力道如同猫儿磨牙，浅浅留痕。

“嗯——”

萧夜衡闷哼一声，肩线下意识一紧，随即低笑出声，肩头微微一绷：

“当真又咬本王？”

他嘴上斥着，眉头虚虚一皱，眼里却没半点怒意，抬起手，指背轻轻蹭过她发热的脸颊。

“胆子愈发大了，竟敢咬我？”

沈墨月松了口，舌尖不自觉舔了下唇，唇瓣还抵着他肩头，尾音却软：

“王爷自找的。”

“嗯，本王自找的。”

萧夜衡偏头看她，月色从窗缝里漏进来，恰好映得她耳尖那点红格外分明，眼底笑意更深：

“阿月这一口，倒有几分脾气。”

沈墨月抬起眼，眼底水光晃了晃，偏撑出几分理直气壮：

“是王爷先招惹的。”

她喘着细碎气息，声音轻得几乎散在枕边，声线软得化开，眼里却还残着一点倔，半点气势全无，却还倔强地瞪他。

那模样像只被惹急了却伸不出爪子的猫。

“王爷若不先咬妾身，妾身怎会咬回去？妾身不过是礼尚往来。”

“礼尚往来？”

萧夜衡挑眉，指腹从她耳垂上慢慢摩挲过去，危险的气息袭来：

“好，那便——”

他语气慢，尾音却压得低低的，却不容她躲：

“咬一口，便得叫一声夫君。”

沈墨月被他这倒打一耙的本事气笑了，先是短促地笑了一声，随即又咬住下唇：

“王爷这倒打一耙的本事，若用在朝堂上，怕是无人能敌。”

“朝堂上无人能敌，不如阿月一声夫君。”

萧夜衡低头，额发几乎擦过她的，鼻尖几乎碰着她的，声音低哑，像哄，又像逗：

“乖，就叫一声，好不好？”

“王爷想得美。”

沈墨月闭了闭眼，长长吐出一口气，像是强撑着最后一点气势，可惜嗓子哑，凶也凶得发软。

“王爷若肯让我歇一歇，便是真心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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