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章 要钱没有,要命更没有(2/2)
“呵呵。”孟栖梧发出两声清脆的冷笑,直接打断了他。
明明是极其无礼的举动,配合着她那张尚未完全长开、犹带几分稚气的精致面容,竟有种奇异的反差感,那笑容看起来甚至有些明媚,出的话却能把人气死。
“纪主事,您的大道理本世子听不懂,本世子只知道,接手的盐运司没钱”
她语气一转,变得理直气壮:“而且这钱,一不是本世子借的,二不是本世子花的。您要债,是不是该去找当初借钱花钱的人?”
她翻账册的手一顿,抬眼看了一眼纪源,接着一本正经的出主意:“你看啊,前任王运史,听在苏州老家颐养天年,家资颇丰;前前任马运史,虽然人没了,可他儿孙还在呢。再不济,前前前任……您挨个找去呗?那才是正主儿啊!”
“当然啦,我现在既然坐在这个位置上,也不能完全不管。这样吧,您看这值房里,哪张桌子、哪把椅子、哪个花瓶摆件还能入您的眼,您尽管搬走抵债!本世子绝对不拦着!本世子体谅你们户部,这不能抵一两是一两嘛!”
“你简直强词夺理!”纪源饶是修养再好,也被这番滚刀肉般的言论气得脸色涨红,胸口发堵:“孟运使,你这是要赖账!”
孟栖梧句句听起来好像有点歪理,细想之下全是混账逻辑!什么叫不关你事?你既然接了印信,就要承担前任留下的责任,这是官场惯例,也是基本的为官之道!
“纪主事,这话的就不对了。”孟栖梧收起笑容。
“赖账是要先欠账,本世子又没欠你们户部的账,欠债还钱,天经地义,可你老得找对债主啊,可不能年纪大就老眼昏花乱攀咬!大道理本世子不懂,只知道谁拉的屎,谁自己擦干净!”
这话粗俗不堪,听得旁边王判官等人嘴角直抽抽。
纪源气得浑身发抖,“身为朝廷命官,竟出言如此粗鄙!你这是渎职!”
“纪主事,您这可就是欲加之罪了!”她主打一个核心思想:要钱没有,要命……呃,要命更没有!盐运司之前欠的钱,干我屁事!
王判官和书吏们心里疯狂呐喊:这也行?突然觉得粗鄙好像也挺好!
纪源被他这一副,听你,但不听,还如此粗鄙的言语刺激得脸色由红转青。就在他准备不管不顾,拍案而起,好好教训这个纨绔何为朝廷法度、何为官员操守之时,门外突然传来衙役略显急促的通传声:
“禀运使大人!福运盐行前来缴纳盐税!”
这一声通传,如同在即将爆炸的火药桶上泼了一瓢冷水,“滋啦”一声,暂时压下了那浓烈的火药味。
值房内诡异凝滞的气氛微微一变。
按理,盐税都是由盐运司的税吏主动上门向各大盐商收取。
但在长安,大魏开国之初,以几个背景深厚的大盐商为首,拖欠税款已成惯例。
上行下效,中盐商也纷纷效仿,能拖就拖,能赖就赖,反正官府也没法管。
久而久之,盐运司负责征税的部门早已形同虚设。
众人望去,却没见到装满银锭的箱笼,只见到两名商人打扮的人前来。
“见过各位大人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