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7章 我只是坐坐而已啦(2/2)
礼部侍郎崔铭苦笑接口:“那能如何?人家一没犯律,二没动手。你去告他一个滋扰民生?信不信孟栖梧那混不吝反手就参这些盐商一本拖欠盐税、妨害国用?借口都是现成的,直接查封铺子!”
“税……”
邓城哽住,随即更怒:“税当然可以交!可今天他为税而来,我们交了;明天他若为别的来呢?难道以后长安盐市,就由他孟栖梧一人了算?那未来整个大魏的盐利,都听他武勋的调派?那我们算什么?像刘家那样没骨头,对个黄口儿低头?丢尽世家颜面!”
崔公拈起一枚黑子,悬在棋盘上空,良久未。他缓缓道:“陛下的意思,看来是真要整顿盐务了。若只是顺应风潮,补交些税银,倒也无妨。可是……”
他抬眼,看向一直沉默的郑公:“北边刚吃了败仗,郑公,依你看,草原可能重新拧成一股绳,再度南下吗?”
郑公放下黑子:“自南齐名存实亡后,这中原大地,你方唱罢我登场,几人称王,几人称帝?最终不过都化作了史书里的尘埃。这大魏究竟是会步那些短命王朝的后尘,还是能如汉蜀般享国长久呢?”
郑公默然片刻,白子轻轻下,发出清脆一响:“崔公心中已有决断,何必再问。无论北边如何,眼前这位,可不是寻常人物。他以武人之身,提三尺剑,扫平群雄,如今只差漠北未定。”
“自周末后,我们这些世家早就回不去当年荣光了。自周文帝后不能蓄私兵,不能推举入世,空有田亩钱财,还算哪门子的世家?不过是大些的家族罢了。”
亭中一时寂静,在场众人都不由想起祖上荣光,世家看不上皇家的日子早已一去不复返。
到了齐朝前期,文帝慧帝连番打压,但齐惠王时期世家又开始执掌朝堂,可好景不长,
北元入侵,南北分裂,蒙古铁骑踏碎中原,又有黄晃那般草莽枭雄起事,将多少盘踞长安数百年的世家大族连根拔起,血染州郡。
往昔荣光,真如镜花水月。
“当今天子,雄才大略,并非庸主。这大魏的江山,怕是会越坐越稳,我们何必争一时气,不如顺应时代!”
崔铭低声道,打破了沉默。
“正因如此,我才更忧心。”
崔公终于下那枚黑子,声音沉重:“我怕那孟栖梧,所图不止是税银,他所图或许还有咱们手上的矿井,那到时是给与不给?”
“而且,他是武勋,这些武人上马打天下,下马也要参与治国吗?”
此话一出,连暴躁的邓城都沉默了。
“那子像个地老鼠似的缩在鹤鸣山,连周家人都见不着他面!我们想探探口风,都找不到门路!”
他们不怕明刀明枪的争斗,甚至不怕暂时的利益损失。
怕的是这种不按常理出牌、让你有劲无处使,偏偏还动不得。
孟栖梧的身份实在太敏感,英国公府唯一的血脉,动了他,陛下能把他们......
崔公和郑公对视一眼。
“不能再这样耗下去了。”
郑公终于开口:“刘家已然倒戈,局面早被那混不吝撕开了口子,刘家若在,一起共守,大盐商不动,孟栖梧手拿利器又如何,可现在不一样了,我们得早做决断。”
郑公微微颔首,指尖摩挲着温润的棋子,正要接话。
突然
一阵仓促凌乱、完全失了平日章法的脚步声,由远及近,急促传来!
“太公!太、太公!不好了!出事了!出大事了!!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