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3章 欺君者,死罪也(1/2)
孟栖梧硬着头皮上前一步:“陛下息怒!他们也是关心则乱,昨日空明生死不明,他们若是能安心坐在国子监待着,那臣都不敢认他们当兄弟了,岂不是没心没肺!”
秦棣瞥她一眼:“你倒是义气。”
往日秦棣骂她“胡闹”、“混账”时,语气里总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的亲昵,可今日的秦棣这样平平淡淡,却听得孟栖梧心里不由发毛。
陛下还是粗犷一些有亲切感!
“既然如此。”
秦棣语气一转,慢条斯理,每个字都像在铺陈什么。
“那就一起去国子监吧,朕正好要去问问祭酒骆公,如今监生请假,是不是太随意了些。”
赵瑞和夏元多猛地抬头,神色犯难,倒不是怕骆忌酒罚他们,只是怕陛下又听到他们在国子监的“英武”事迹,再被狠狠收拾一顿。
孟栖梧也彻底傻眼了,陛下去,真是怕骆公气出一个好歹来。
秦棣扫了三人一眼,语气陡然一沉:“还不滚去上课?等朕让人抬你们去?”
“我们这就去!马上!立刻!”
赵瑞和夏元多几乎是异口同声,行礼如风,转身就跑。
那速度,活像背后有豺狼虎豹追赶他们。
孟栖梧也想溜,她今日可不想和陛下独处,总觉得今日的陛下像揣着什么大招,就等着她往坑里跳。
秦棣看着他们狼狈的背影,眼中还是不由爬满了笑意和忧愁!
......
长安城的中心,矗立着一座高达七层的鼓楼。
这是大魏定都后修建的第一座标志性建筑,楼高九丈九尺,取“九九至尊”之意。
平日里楼上有卫兵驻守,晨钟暮鼓,声闻十里。
今日的鼓楼却被清了场。
秦棣挥退左右,只带着孟栖梧和远远跟在身后的康福海,一步步登顶鼓楼。
现在,正是春日午后,金色的阳光洒在倾泻在整齐的街巷上,朱雀大街两旁车马如流,青幔车与高头大马交错而行;四市人声鼎沸,叫卖声、讨价还价声、孩童嬉笑声,混成一片人间烟火的喧嚣,仿佛能穿透七层高楼,萦绕在楼上人的耳边。
远处,紫禁城的琉璃瓦在日光下泛着金辉,威严庄重。
孟栖梧扶着栏杆,长安尽收眼底,一时竟有些恍惚。
这就是在战乱中建起来的都城,这里早已没有战火的伤痕,没有乱世的悲戚。所有的血与泪,都已被这勃勃生机覆盖、粉刷。
春天周而复始,历史的车轮也是如此。
“壮哉。”秦棣忽然笑着开口。
他接过康福海递来的酒壶,仰头饮了一口,动作豪迈如昔年马上将军。
“栖梧,你看。”
他指着这诺达的都城:“这是朕的长安,也是你们的长安。”
孟栖梧顺着他的手指望去,心中涌起一股难言的激荡,。
“朕像你们这般年纪的时候,”
秦棣的声音低沉下来,带着一种罕见的怀念的语调:“便已同你父亲、还有你常二叔一起参军了。”
他的目光眺望远方天际,仿佛穿透了时光,回到了年少意气风发之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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