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1章 斗牛服不炫耀,将会毫无意义(2/2)
她抬手,指尖似有若无地拂过袖口的斗牛纹:“陛下厚爱,非赏不可。我我年纪轻,受之有愧,陛下偏有功当赏,我这是百般推脱,万般不要,谁知道陛下竟然!”
“什么!”
“要是大魏的儿郎都如我一般,甚至能学到我一半的本事,那大魏何愁不兴,陛下这样的殊荣,只有我当得,我这才不得不从命,哎,我本就不是这么张扬的人。”
那副“爷我就是这么牛逼,这衣服是我自己挣的,跟我爹没关系”的嘚瑟劲儿,几乎要冲破屋顶。
同窗:“.........”不张扬?
那身衣服在阳光下,斗牛纹路活灵活现,几乎要腾跃而出。
绯红云锦的质地厚重挺括,走动间更是流光溢彩。
“孟哥!世子爷!您盐运司还缺不缺人,不然你带着带着我一起玩吧!”
“孟哥孟哥!我也要我也要,我力大无穷,上次你们打架要是我在,定然让那群子再躺十天半月!”
“孟兄,这衣服料子摸起来是不是特别滑?这金线是不是特别亮?让我沾沾贵气!”
“孟兄,你太厉害了,简直就是吾辈楷模!”
“……”
此起彼伏得惊艳声。
这群无法无天的霸王们,此刻看着孟栖梧,眼睛都快绿了。
他们以后大多能承爵位,但是承爵也不一定有赐服啊!
他们也好想靠自己挣来赐服、嫉妒这两个字真的累了!
都是崇正堂一起长大的,咋就你这么优秀了?
孟栖梧被众星捧月,正要开启“想当年你孟哥我如何智斗盐商、巧献水泥”的吹牛模式
“咳!”
门口传来一声重重的咳嗽。
众人脖子一缩,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作鸟兽散,回归各自座位,动作整齐划一,仿佛训练过千百遍。
孟栖梧心里“咯噔”一声,暗道不好,脚底抹油就想溜。
“孟栖梧。”
国子监祭酒,骆荣,背着手,面无表情地站在她后面。
骆祭酒是陛下称王后“招贤考”的头名,学问那是顶顶好的,偏生不爱名利,就爱钻研经义,顺便……训人。
孟栖梧硬着头皮,转身,挤出最乖巧的笑容,规规矩矩行了一礼:“学生见过恩师!”
骆荣的目光在她那身扎眼的绯红斗牛服上扫过,又想到最近她闹得满城风雨,然后是她在朝议随意造谣打人,嘴唇蠕动了一下。
“陛下既已赐你官职,你我便是同朝为官。不必再以师生相称。”
“那怎么行!”
孟栖梧立刻激动道:“学生对恩师的教诲感激涕零,一日为师终身为父!这礼数不能废!”
骆荣摆了摆手,一副“你别过来”的架势:“不必,不必。同朝为官,理当避嫌。世子既已身负皇命,治理盐政,督造工事,便当时刻谨记为民请命、为君分忧。这国子监…..恐耽误世子正事。还是应当把心思多放在……”
“学生明白了!恩师教诲得是!”
孟栖梧一听这开头就知道后面的“思想教育”,当机立断,高声打断。
“恩师日理万机,学生就不打扰了!恩师保重身体,学生告退!”
话音未,人已经脚底抹油,溜之大吉!
骆荣: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