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8章 都是不要脸的（1/2）

康福海最懂察言观色，连忙顺着话头，把话往陛下心坎里：“陛下笑了。这大蒜素的方子本就是世子想出来的、又托苏医师反复试验才得以制作。”

“世子虽然忙碌，心里一直记挂着这事，哪能收这琉璃瓶的钱？”

秦棣哼笑一声，没接话，但眉眼舒展，显然很受用。

他放下朱笔，端起茶盏抿了一口，沉吟道：“起来，这大蒜素虽是那子提的方子，但前后操持、给皇后施针用药，都是苏医师的功劳。朕虽已赏了财物，但总觉得……还不够。”

康福海垂手听着，心里已转过七八个念头。

秦棣继续道：“苏医师的医术，确实了得。朕有意让她在太医院任个实职，专司这新药研制和女眷诊疗。只是……”

他顿了顿，有些烦躁地揉了揉眉心：“只是到时候又有一堆折子要来劝解朕，食古不化的一群老东西。”

康福海立刻躬身，脸上堆起恰到好处的笑容，声音温和平缓：“陛下，奴婢读书少，见识浅。但也恍惚记得，历朝历代，太医院都有女御医的例制？虽人数稀少，却并非没有先例。”

他稍稍抬眼，觑着秦棣脸色，见陛下并无不悦，才继续道：“我大魏包罗万象，陛下圣明，娘娘仁德。如今宫中女官尚可从民间选拔贤才，享品级，领俸禄，为宫中效力。”

“这太医院添一位医术精湛的女圣手，为娘娘、为诸位贵人、乃至为天下疾患者尽一份心力，实在是利宫闱、惠民生的好事。陛下圣心独断，此事……奴婢觉着，并无不可。”

这番话，既抬了陛下和皇后的贤明，又引了旧例，还把道理拔高到“利宫闱、惠民生”，得是漂亮又好听，还正好进了秦棣心缝里。

秦棣脸上果然露出笑意，指着康福海笑骂：“你这张嘴，倒是越来越会话了，朕看你哪里是读书少，分明肚子里的墨水都要赶上这些折子文绉绉的话了！”

秦棣到这里，又骂了句娘，就不能有事事，每次都要花团锦绣，咬文爵字的写一大堆，具体上奏的事情明明可以两三句话完，费劲！

“不过，这大蒜素的首功，还得记在孟栖梧头上。”

康福海连忙点头：“陛下明鉴，理当如此，药方是世子提出来的，自当是首功。而且如今太医院已经开始制备此药，日后若送往边军，再派通晓此术的御医随行，就地制作，想必能在战场上救回不少将士性命。”

“届时，陛下再提苏医师入太医院任职，既酬其功，又显陛下惜才爱才、不拘一格。那些大臣们见了实效，想来……也无话可了。”

“朕正是此意。”秦棣抚掌，眼中闪过锐光，随即又想起什么，心情泼好的笑道：“对了，那子最近如何？真就老老实实蹲在军营里练兵了？”

康福海脸上立刻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尴尬，支支吾吾道：“这个……军营练兵之事，老奴未曾特意打探，不甚清楚。”

秦棣何等精明，一眼就看穿他这欲言又止的模样，笑骂道：“少跟朕来这套！你知道什么？！那混账又搞出什么幺蛾子了？”

康福海表示自己真的是被当了“打报告”的人，苦着一张脸道：“陛下，天策营自招兵后，一直闭营不出，奴婢确实不知道具体情况。只是……只是听闻世子只在营中待了两日，便……便一直在工坊和煤山两头奔波了。还有……”

不等康福海完，秦棣的思绪就跑偏了，眉头一皱：“等等，他们那营，叫什么名儿？”

康福海：“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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