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5章 牛肉干（2/2）

孟栖梧紧紧地握着自己的暖手宝，里面塞了炭，外面包了绒布，暖烘烘的。她缩着脖子，呵出一口白气，压低声音继续吐槽道：“我们在这里听传声宦官的层层相传，和在值房听传达出来的消息有什么区别？没有区别，真就冬天户外挑战了，纯纯折磨人。”

王仁和郑文远立刻像做贼一样看了看周边，异口同声：“世子禁言，世子禁言！要是被监察御史听到了，是要给你记录的！”

那紧张的样子，活像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。

孟栖梧看着两人，晴天霹雳：“那我上次睡觉不是被记了？王判.......”

这一声“王判”叫得十分幽怨，拐了十八个弯。

无辜的王仁看着幽怨的孟栖梧，表示自己很冤。他们盐运司来一个人也不是不可以，世子有事的时候就是他来替。当然，世子每次大朝会都正好有事，也就打人那一次来上过大朝会。

至于那次，大朝会一开始，世子就猫着睡着了，他倒是想提醒啊，距离太远，怎么喊都喊不醒，总不能扔鞋子过去吧？

看着王仁哑巴吃黄连的表情，孟栖梧回忆了一下——债多了不愁，成年老黄历的弹劾，她这新的弹劾都应接不暇，还差这点少的？

她决定不再纠结这个问题，悄悄地给两人塞肉干，自己嘴里也放了一块：“试试。”

大朝会还没正式开始，二人也不拘谨，伸出贵手迅速塞进嘴里，又立刻缩回袖子里，没法，风雪交加，他们苦命的官在外面当白菜，冷啊。

王仁和郑文远看了看几步一个的蜂窝煤炭盆，心里默默感叹：幸好今年还有蜂窝煤，以前是柴火的时候可没有这么密集，更冷。

王仁嚼嚼嚼，觉得这味道真好吃，但好像不是猪肉干，口感更劲道，更有嚼头，越嚼越香。

郑文远家世比较好，吃在嘴里第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。随即眼睛瞪大，一把拉过孟栖梧，不确定的声在她耳边：“世子，这是牛肉？”

孟栖梧看着他紧张兮兮拉着自己胳膊的手，淡定地点了点头。

郑文远的脸色彻底变了，压低声音，语速飞快中夹杂着担忧：“大魏有明律，不得宰杀耕牛，只有老、残、病的牛可以宰杀，但这也要和官府报备，你这是那种？”

他之所以紧张，是因为他觉得这牛不是以上三种，而是壮牛。问他为什么知道——两种他都吃过。

大魏还没建立的时候，他爹喜爱吃，他跟着也喜爱。这大魏建立后，明文禁止，他家只是家族的田地铺子多了一些，可不敢知法犯法，一点都没敢偷买偷吃过。就算他在馋，长安的黑市有，他也不敢去。

万一被锦衣卫记，可不值得。

王仁也紧张得看旁边有没有人接近他们，声若蚊蝇地道：“世子，要是不是，赶快处理掉。这要是被知道了，定然会被御史群起而攻之的，到时候世子不好脱身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