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74章 久病的人怎么可能脾气好？（1/2）

并表示她要死的时候定然上书陛下，陈情情况。

就算不是她的后代，陛下因此要降爵，但以她爹的功绩，一个侯爵还是有的。至于爵位弟入朝为官。

天下熙熙皆为利来，这句话对氏族一样好使，而且更好使一些。

他们又不是背叛自己的家族，只是去帮助家族支援新的一支，以前买股的时候不是也是这样做的吗？

现在不就是新的买股？

权力重新洗牌的当口，武将受重视的当口，谁不想挤进长安去谋一份泼天富贵？

所以，如今长安孟氏的族人就是这么来的，里面有七成都是从洛阳自愿分出来的，自然是唯孟栖梧马首是瞻。

但这件缺德事情，外面其实没有多少人知道。

洛阳舍不得放弃英国公的权势地位，就不可能在外面出这件事情。孟栖梧也是看准了这一点，明明她干的每一件事都在挑战族中的道德和礼法，她的族人还得硬着头皮在外面维护她的名声。

秦棣知道的时候惊讶于这子的聪慧，又可惜身体太差了。

这子用一个“除族”挑战现任族长的权威，博弈之间在示弱退一步接过所有人都觉得不重要，甚至本该就是孟栖梧接手的漳州一支的权力。

但孟栖梧要的就是现任族长当着各个族老面前同意，然后进行一系列内部瓦解，她要的就是不受洛阳的制衡。

不到一年，长安这一支就吸纳了很多洛阳孟氏的人，达到瓦解洛阳族中权力的同时，这群人也能被周氏顺利接手。

有族长的同意，有族老的背书，有足够多的族人，这长安孟氏怎么还可能受洛阳孟氏的制衡，为啥他们不能是主支。

这是新朝廷，这是长安啊，他们得到了权力，为啥要受别人制衡。

人心是贪婪的，所以当时的情况是，即使这子死了，后面的人继承了她的爵位，就相当于要跟着她制定的规则走，不能改她定的族谱和族规，因为孟栖梧相当于是长安孟氏的第一任族长。

同时继承人还要好好照顾周氏，不然能者居之，你有差错，谁不群起而攻之？

秦棣后来也知道这人是什么想法了。

她当时身体坚持不了两年，她就是想把她娘安排好。这爵位她死后还有没有，孟栖梧不在意；给谁不给谁，孟栖梧其实也不在意。

毕竟天下自有礼法，他不可能完全收回孟铮的爵位。

同时继承这个爵位的人更不能不尊礼法，所以礼仪之争同意让她先接手漳州分支的时候，孟栖梧的目的就达到了。

人之将死，要名声来干啥？

用她的爵位自然会维护她的名声。

孟栖梧要的从来就是她生前能安排好她娘，至于顺手给她爹的儿子找不痛快，不过是在权力争夺的时候顺手出气。

秦棣有时候觉得这人真的没良心。

这人来长安，英国公府他花了多少心思，她的梧桐院更是他亲自过目的，什么都为她考虑——就因为和她吵了一架，这子直到奇迹般病好了也不去宫中请安。

但你这人没良心？

对她娘的事情又面面俱到，拖着三步一咳血的身体，硬是和她的族人争权夺利争了将近一年。

秦棣低头看了看叫疼的人。

人果然还是要有命的时候才有敬畏，不然真是不管不顾。

这子现在身体好了，那是一个惜命嘴甜，卖乖讨巧，简直就是时候的翻版，哪里还见当时那种“反正我要死了，你爱咋咋地”的样子？

孟栖梧忍不住握住秦棣的手，委屈巴巴，“陛下，你真捏疼我了！你怎么真用力啊？臣要疼死了！”

秦棣看了看被自己捏出来的印子，那印子红红的，在她白净的脸上格外明显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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