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33章 她也是能借别人势的人了（1/2）

后面的话没有出来，但在座的人都知道后面是什么。

孟栖梧和秦毅对视了一眼。

其实她能理解这些人为什么会信。

四年前，那就是长乐一二年的时候，天下刚刚平定，朝廷在第一次北伐，对地方哪里能有这么多的管控力？孟栖梧敢，现在不定一些偏远的村都不知道这天下姓秦了，还有那些因为兵祸避入山林的人，哪里知道外面的沧海桑田？

而且，这种邪教蛊惑人心的手段，翻来覆去就那么几套。先你有罪，你生来受苦是因为前世造了孽，只有信教才能消灾。然后给你画一张大饼，信了就能过好日子，信了就能去极乐世界，信了就能脱离苦海。最后再给你一点甜头，给你一碗粥，给你一句安慰，给你一个被选中的荣耀感。一步一步，把人拽进深渊。

这两人真是侮辱了圣这个字。

秦毅也不免皱眉，问道：“如今也是这样的情况吗？长安并没有收到浙江上报这样的情况。”

毕文谦看着这温润如玉的郎君，又看了看他通身的气度和孟栖梧并未阻止的态度，连忙恭敬道：“陛下下过禁令后，浙江布政使曾下过严令：若发生此事，可按照人贩子拿下这莲花使者。各府的知府大人也是积极地打击莲花教，一时之间，这样的情况这些年已经很少。”

“但就拿象山来，每年还是有几人是去走亲戚，就再也没有回来过。家人也不来报案，甚至官府去查也是多加阻拦，实在实在……”

他着站了起来，给孟栖梧行了一礼，声音恳切：“侯爷明鉴，下官听闻此宣传在盐场宣扬得极好，故而想借用侯爷的方法来宣扬打击莲花教。虽然官府打击很严，但还是要让百姓自己相信这莲花教就是一群骗子，不要自己再往前凑。只靠官府去堵，是堵不住的。”

“此事，下官是想在象山可行后，向知府大人上呈，希望这宁波能再少一些这样的事情。”

孟栖梧看着带着悲愤、腰弯得比正常时候低的人。

她沉思了一下，认真打量起这恭敬的毕文谦：“据本侯了解，这莲花教和乡间不少乡绅还有官员都有所勾结。你一个七品官去当这出头鸟，不怕吗？”

毕文谦想了想，还是老实道：“知府大人这些年对莲花教也是十分关注。若是这事只是普通的宣扬，知府大人或许不会插手，但若是此法出自侯爷，借助侯爷的声望，下官在象山若是实行得好，知府大人定会将其推行整个宁波。届时，下官当了这个出头鸟，但背后也站着更大的鸟。”

他顿了顿，继续道：“下官只是认为为官者，理应做一些当做之事。若不知此事，可不为其谋划；但若已知，有其机会便需尽力一试。至于带来的危险，在其位谋其政，若时时刻刻只考虑自己，为官是为了什么呢？”

他完，再次行了一礼，这一次，腰弯得比前面都低。

毕文谦继续一点不藏私地剖析着自己的心中所想，利用权贵，即使他利用的东西对于权贵而言不过尔尔，但以下求上，自该一点不藏私。

而他敢剖析自己的心思，也是基于对孟栖梧这个人有所了解。以往的传言或许不可信，但这些时日这人对灶户的饭食用心，足以证明这人确实有一颗柔软的心。

那对于这点“借势行事”，她或许会许的。

“下官其实还有一个心思。”他抬起头，眼神诚恳，“这鸡蛋宣传如此厉害，人传人，特别是行商的人若是对此事也口口相传，那么他们行商之时，若这画本、这歌谣传进西南和西北，或许能解救很多无辜的孩童。”

他怕孟栖梧不太清楚这里面的弯弯绕绕，正准备继续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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