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2章 难民(2/2)
有被留下的失,有对云逐光承担重任的担忧,更多的是对云怀瑾此行目的的揣测和……一丝隐隐的期盼。
他希望寨主能有更好的办法,既救人,又不拖垮云寨。
云逐光深吸一口气,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更沉稳些,他看向石头和二毛。
“石头哥,二毛哥,我们先去加固一下寨门后的障碍,然后按照姐姐之前教的,再检查一遍各个瞭望点和预警陷阱。其他人,继续手里的活计,但不要离开寨墙太远。”
的身影,开始履行他“暂代指挥”的职责。
云寨在短暂的骚动后,重新恢复了有序的运转,只是气氛比之前更加凝重,所有人的耳朵都竖了起来,留意着山下可能传来的任何动静。
……
蜿蜒陡峭的径上,云怀瑾、李恪、荆河三人如同三道沉默的影子,快速而安静地穿行于嶙峋山石与枯黄灌木之间。
越往下,空气中那股混合着尘土、汗馊与绝望的气息便越浓烈。
谷底传来的压抑呜咽与孩童微弱断续的啼哭,也越发清晰,如同钝刀子刮在人心上。
当三人悄无声息地抵达谷底边缘,隐在一丛茂密的荆棘后观察时,眼前的景象比在瞭望台上俯瞰时更具冲击力。
这伙流民约莫二十六七人,正如李恪所判断,老弱妇孺跟青年男人各占一半。
其中有两个头发花白的老人蜷缩在路边石头上,目光空洞地望着天空,干瘪的胸膛几乎看不见起伏。
几个抱着幼儿的妇人,衣衫褴褛到难以蔽体,裸露的手臂和腿上布满新旧伤痕与污垢,怀里的孩子连哭的力气都快没了,只是张着嘴发出微弱的气音。
青壮男子倒是有个十三四个,但也都面黄肌瘦,眼窝深陷,手里拄着削尖的木棍或简陋的石斧,眼神里除了疲惫麻木,还有一种被逼到绝境的、近乎野兽的警惕与凶光。
他们自发地分散在队伍外围,勉强维持着队形,但每个人都脚步虚浮,摇摇欲坠。
队伍正缓慢地朝着野狼峪深处移动,似乎前方那越来越狭窄、险峻的山谷,是他们唯一能想象到的、或许能躲避兵祸与追杀的生路。
他们显然对这片山谷的险恶一无所知,更不知道就在他们侧上方数百步的山腰上,正有一个的、同样在挣扎求存的据点,在暗中注视着他们。
“比预想的更糟。”
李恪压低声音,眉头紧锁。
“一半老幼妇孺,没什么战斗力,消耗……太大了。而且看那几个青壮的眼神,一旦断粮,什么事都做得出来。”
荆河握紧了手中的竹弓,喉结滚动了一下:“寨主,真要……”
云怀瑾没有立刻回答。她的目光如同最精密的扫描仪,掠过一张张麻木绝望的脸,评估着每个人的状态、潜在的威胁以及……可能的价值。
她的视线在一个靠在老人身边、看起来只有八九岁、却死死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的女孩身上停留了一瞬。
又在队伍中一个年纪较大、约莫五十来岁、虽然同样瘦削但眼神尚存一丝清明、腰间挂着一串简陋捕兽索和几块燧石的男人身上顿了顿。
片刻的静默后,她做出了决定。
“荆河,你留在这里,保持隐蔽,弓弦搭箭。如果杀最具威胁的目标,不必请示。”
荆河神色一凛,重重点头:“明白!”
“李恪。”
云怀瑾看向他。
“你跟我下去。不要表现出任何攻击性,但武器要放在最顺手的位置。我们的目的是接触、观察、获取信息,然后……做出判断。”
“是。”
李恪沉稳应道,将背上的竹弓调整到最易取用的角度,同时手看似随意地搭在了腰间刀柄上。
两人不再隐藏身形,从荆棘丛后走出,顺着缓坡,朝着谷底那支蹒跚的队伍正面迎了过去。
他们的出现,立刻引起了流民队伍的剧烈骚动。
“有人!”
“是……是什么人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