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6章 开饭啦（2/2）

那眼神里，曾经的服从里，多了些实实在在的敬畏，以及一丝隐约的、连他们自己都未必察觉的归属感。

跟着这样的寨主，好像……真的能活下去，活得不一样。

而在靠近寨墙的另一堆篝火旁，周大山和他们一伙兄弟也聚在一起。

周大山把自己碗里的粥又拨了些给旁边一个特别瘦弱的兄弟，然后看向闷头喝粥、一言不发的王悍。

王悍换上了干净的布条缠着肚子，走路还有点别扭，但吃饭的速度一点不慢。

“悍子，肚子还疼得厉害不？”周大山关切地问。

王悍头也不抬，含糊地“唔”了一声。

旁边一个兄弟接口道：“悍哥今天可猛了，那一下扑过去……”

“闭嘴。”

王悍突然打断他，声音闷闷的。

那兄弟讪讪地住了口。

周大山知道王悍的脾气，也没追问，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
“不管咋，人没事，还立了功，就好。老爹在天上看着，也能安心了。”

提到老爹，王悍扒饭的动作顿了顿，没吭声。

周大山叹了口气，往他身边凑了凑，声音压得更低，只有他们两人能听清。

“悍子，哥知道你心气高，不服管。但今天这事儿，你也亲眼见了。”

他指了指远处那些粮袋，又指了指后山方向隐约传来的马嘶。

“寨主……是真有本事。不是那种咋咋呼呼的虚本事，是实打实的，能让咱们吃饱、打赢、还捞回这么多家当的本事。”

“她安排得细，心里有数。冲的时候她在前头，救人的时候她下手稳准。对咱们这些新来的，也没藏着掖着，该让干吗干吗，该分粮分粮。”

周大山的声音诚恳。

“这世道，能碰上个这样的头儿，是运气。咱别的不求，就求个活路，求个能让家里人孩子安稳吃口饭的地方。我看，云寨是地方，寨主，是能领着咱们走下去的人。”

王悍依旧没抬头，但喝粥的动作慢了下来。

良久，就在周大山以为他又要沉默以对时，王悍突然低低地、几乎是磨着牙缝挤出一句。

“她……是厉害。”

声音不大，却清晰地钻进了周大山耳朵里。

周大山先是一愣，随即心头一块大石猛地地，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、甚至有些憨厚的笑容。

他知道王悍这性子，能出这四个字，已经是极大的认可和转折了。

“是啊。”

周大山感慨地望向篝火。

“是真厉害。咱们……好好跟着干吧。”

火光跳跃，映照着王悍侧脸上那道不知是汗还是别的什么反光的痕迹。

他依旧低着头，但握着碗的手指，似乎不再那么紧绷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