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3章 救火（1/2）

石菖蒲眼眶一热，几乎要下泪来，但她强行忍住，快步上前，搀扶住老人。

石伯的状况很不好。

他本就年迈，脸上有陈年的烧伤疤痕，一只眼睛浑浊失明，另一只也视力不佳，一条腿在当年家破人亡的逃亡中受了重伤，了残疾，走路一瘸一拐。

“石伯！您怎么出来了？不是让您在石洼子里等我吗？”

石菖蒲压低声音，又是心疼又是后怕。石伯行动不便，听力视力都差，独自在这山林里太危险了。

“老奴……老奴听到西边有动静，担心姐……”

石伯浑浊的眼睛努力聚焦，上下打量着石菖蒲，看到她身上的血迹和狼狈，独眼中满是痛惜。

“姐，你受伤了？那些天杀的……”

“我没事，皮外伤。”石菖蒲快速打断，现在不是叙旧的时候，“石伯，村里……”

她话未完，石伯也注意到了远处冲天的火光和浓烟，老人身体猛地一颤，独眼瞪大。

“火！他们放火了！”

“快！石伯，我们得回去！孩子们和婶娘们还在里面！”石菖蒲急道。

“回去！必须回去！”

石伯也急了，拄着木棍就要走，但他腿脚不便，走不快。

石菖蒲咬牙，将背上的粮袋紧了紧，搀扶着石伯，两人跌跌撞撞地朝着石洼子方向赶。

一边走，石伯一边断断续续地、用他嘶哑的声音快速着：“姐……村口守着两个黄天营的杂种，好像听到东边测探的家伙喊了句‘有奸细’，那两个就提着刀追过去了……一直没回来……”

石菖蒲听着，心头疑云骤起。

东边有奸细？村口守卫追过去了？

西边是她杀了两人，东边……是谁？

她猛地想起昨日山林中遇到的那伙“采药人”，那个力大无穷的莽汉，那个心翼翼试探她伤情的女孩，还有他们背后那个懂得“热毒”、被她以粮食和盐试探的“寨子”。

难道是……他们的人？

这个念头让她心头一紧，随即又生出更深的疑惑和警惕。

如果真是他们的人，出现在石洼子附近做什么？窥探？还是……另有所图？

她与他们的交易刚刚完成，粮盐在手，对方似乎也守了信用。

可现在，黄天营的人在他们附近发现了“奸细”……

这巧合，未免太过微妙。

石菖蒲的心沉了下去。

这潭水，比她想象的还要浑。

但现在顾不得那么多了，救火救人要紧！

两人相互搀扶，拼命加快脚步。

浓烟越来越近，呛人的气味弥漫在空气中，火焰燃烧的噼啪声也越来越清晰。

当他们终于艰难地绕到石洼子村后一处相对隐蔽的、被岩石和藤蔓半掩的入口时，眼前的景象让两人的心彻底沉入谷底。

村口方向已成一片火海，火借风势，正朝着村子内部蔓延！

灼热的气浪扑面而来，浓烟滚滚，将半个天空都染成了灰黑色。

依稀能听到火场深处传来孩童惊恐的哭喊和妇人绝望的呼救声！

“孩子！是二丫他们的声音！”

石伯独眼通红，就要不顾一切地往里冲。

“石伯！别从这边！火太大了！走北边那条废弃的水道！那里背风，可能还没烧到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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