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7章 石菖蒲（1/2）

“你……想让我们跟你走？”

石菖蒲抬起头，直视云怀瑾的眼睛，试图从那片深潭中看出真正的意图。

不是询问，而是确认。

对方了这么多，分析了危险，指出了绝路，最终的目的，显而易见。

“云寨可以给你们暂时的庇护，食物，药材，安全的栖身之所。”

云怀瑾没有否认，她的回答同样直接。

“作为交换，你和你的医术，需要为云寨效力。这些孩子和妇人，也需要遵守云寨的规矩，参与劳作。”

“效力？”

石菖蒲敏锐地捕捉到这个字眼，心中的警惕再次升起。

效力，可以是帮忙救治伤患，也可以是……做更多她不愿做的事情。

比如，配制毒药？

她想起了西侧那两个死状诡异的黄天营士兵。

“你能击杀黄天营队，拦截其头目，想必有所图谋。”

石菖蒲的声音冷了一些，带着试探。

“你的‘云寨’，想要的恐怕不只是‘暂时庇护’几个人这么简单吧？”

云怀瑾看着她，那双过于平静的眼睛里，终于泛起一丝极淡的、近乎虚无的涟漪，像是觉得这个问题有些……多余。

“乱世之中，活着已是不易。”

她缓缓道，目光掠过燃烧的村庄，掠过疲惫的荆河王悍，掠过惊惶的孩子，最终投向更远方的、被山峦割裂的天空。

“云寨所求，不过是让跟着我们的人，能继续活下去，活得稍微像个人样。仅此而已。”

“活下去”三个字，她得很轻，却重重砸在石菖蒲心头。

是啊，活下去。

从灭门之夜，到颠沛流离的逃亡，再到困守这瘟疫死亡之村，她所有的挣扎、所有的狠厉、所有的隐忍，不也是为了这三个字吗？

为了自己，也为了石伯，为了这些偶然救下、却渐渐成为牵挂的孩子。

这个云怀瑾，手段莫测，麾下有兵，显然志不在。

但她给出的理由，却又如此朴素，朴素得让人难以反驳。

就在石菖蒲心中天人交战，权衡着信任与风险、生存与原则时——

“寨主！”

粗犷而带着急切的声音从另一侧山林传来。

众人望去，只见周大山带着几个青壮，正快步赶来。

他们身上都带着武器，虽然衣着简陋，但行动间颇有章法，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，看到云怀瑾和荆河等人无恙，才明显松了口气。

周大山一眼就看到了多出来的石菖蒲和一群孩子，眼中闪过讶异，但对云怀瑾的恭敬丝毫未减，抱拳道。

“寨主！李大哥和文先生接到传令，立刻让俺赶来接应！”

石菖蒲心中又是一震。

这个云寨，能动用的青壮战力，这算下来都有十几个人了。

她再次看向云怀瑾，这个年轻少女的身影，在周大山这些彪悍汉子恭敬的衬托下，显得更加莫测。

云怀瑾对周大山点点头，目光重新回石菖蒲身上。

“如何？是留在这里，等待未知的命运，还是跟我回云寨，搏一个或许能活下去、甚至活得更好的可能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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