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8章 游戏开始（2/2）

“走……”土狗的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见，“回……回老鸦坡……”

他最后看了一眼那辆卡住的粮车，一咬牙，带着三个残兵，踉踉跄跄地朝着山谷深处、更南边的方向逃去。

他不敢走原路，怕还有埋伏。

野狼峪重新安静下来。

只剩下风穿过山谷的呜咽，和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。

西侧高坡上，王悍缓缓放下竹哨，看着

他身后的一个兄弟压低声音问：“悍哥，咱们……”

“走。”

王悍干脆利地转身。

“回寨，禀报寨主。”

他的任务完成了。

水已经搅浑。

至于那两辆被“冒充者”推走的粮车……

王悍的嘴角，在黑暗中勾起一丝极淡的、冰冷的弧度。

那当然是荆河带着人冒充的。

现在，粮食到手了。

而黄天营和黑虎沟的梁子，算是结了。

……

胡三觉得自己的手心像攥了两把湿泥，又冷又黏。

十七个兄弟，五辆独轮车，在鬼见愁谷口那窄得像肠子似的入口前停下了。

身后是黑黢黢的来路，前方是更黑、更窄、仿佛巨兽咽喉的峡谷。

风从谷里吹出来，带着一股子土腥和朽木的怪味，刮在人脸上，凉飕飕的。

“胡……胡哥，真要从这儿过？”

旁边一个年轻士兵声音发颤，眼睛不住地往两侧陡峭的山崖上瞟。

那崖在稀薄的月光下泛着青黑色，光秃秃的，只有几丛顽强的荆棘从石缝里钻出来，张牙舞爪。

胡三舔了舔干裂的嘴唇，没吭声。

他也不想走这儿。

可赵麻子交代得清楚：走鬼见愁，动静可以大点，要是有人拦，就拼，拼不过就退，退不了……也得把粮食烧了。

“废什么话！”

胡三压低声音，带着一股狠劲。

“赵头让走这儿，自有道理！都把招子放亮点，手里家伙攥紧了！”

他挥了挥手，“进谷！”

五辆独轮车又被推起来，轱辘碾过谷口松散的石子，发出令人牙酸的“嘎啦”声。

十七个人，像一串被细线拴着的蚂蚱，一个接一个，挤进了那道仅容两人并肩通过的狭窄入口。

谷道里比外面更暗，月光几乎透不进来，只能靠感觉摸索着走。

脚下是常年不见阳光的湿滑苔藓和碎石，稍不留神就会滑倒。

两侧的崖仿佛在缓缓合拢，压得人喘不过气。

胡三走在最前面，每一步都踩得心翼翼，耳朵竖得笔直，捕捉着除了风声和脚步声外的任何异响。

太静了。

静得让人心头发毛。

队伍缓慢地向谷中挪动了约莫半里地，来到了最狭窄的一段。

这里宽度不足一丈，头顶是一线天，脚下是深不见底的涧水轰鸣。

虽然看不见，但那水声闷雷似的从底下传来，震得人脚底板发麻。

“停！”

胡三猛地抬手，声音在狭窄的谷道里撞出回音。

队伍戛然而止。

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。

胡三侧耳倾听。

水声，风声，还有……极细微的、像是碎石滚的声音？

从前面？

还是从上面？

他握紧了刀柄，手心全是汗。

就在这时——

“咻！”

一声尖锐的破空声从头顶袭来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