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4章 破壳（2/2）

李恪站在场边一棵老树下，左臂活动已经无碍，只是发力时还会有些隐痛。

他双手抱胸，目光像鹰隼一样扫过场上每一个人的动作、步伐、眼神。

他在挑人。

寨主了，斥候不能只靠山猫和阿树，得多培养几个。

山猫灵巧机敏，阿树耐力记性好，是很好的苗子，也是不错的师傅人选。

李恪的目光，最终在两个年轻人身上。

一个叫陈七，他眼睛很亮，反应快，训练时学东西总是最快的那一拨，而且沉默，不多话。

另一个是后来加入的俘虏，原本没名字，大家叫他“哑巴”，因为他几乎从不开口。

但他耳朵似乎特别灵，有一次夜里换岗，隔着一片林子就听出了远处野狼的脚步声。

就是他们了。

李恪走过去，拍了拍正在指导一组新人练习突刺的山猫和阿树。

两人停下来，看向他。

“李大哥？”

“寨主令，给你们俩收两个徒弟。”

李恪言简意赅，指了指场边的陈七和哑巴。

“陈七跟你，山猫。哑巴跟你，阿树。从今天起，除了日常训练，你们抽空教他们盯梢、潜行、记路、辨踪。先练基本功。”

山猫和阿树对视一眼，都有些意外，但更多的是兴奋和责任。

“明白！”

“把他们带过来。”

陈七和哑巴被叫到李恪面前。

陈七眼神里带着询问和一丝压抑的激动。

哑巴只是垂着眼，看不清情绪。

“从今天起，你们跟着山猫、阿树学做斥候。”

李恪看着他们，声音不高，却带着惯有的冷硬。

“斥候是寨子的眼睛，耳朵，是走在最前面，也死在最前面的人。所以要机警，要能忍，要记性好，要跑得快，还要……命硬。”

他顿了顿。

“不想干，现在。干了，就得干好。学成了，以后跟寨主出去，立了功，才有资格吃饱，穿暖，拿好刀。”

陈七立刻挺直腰板：“李大哥，我想干！我一定学好！”

哑巴沉默了几息，抬起头，看了李恪一眼，又看了看山猫和阿树，然后，极轻微地点了点头。

“好。”李恪也不废话，“山猫，阿树，人交给你们了。”

“先带他们熟悉附近五里的每一条路，每一处水源，每一片能藏人的林子。三天后，我要看到成效。”

“是！”

山猫和阿树领命，带着各自的新徒弟走到一边，低声交代起来。

李恪看着他们走远，目光重新投向训练场上那些挥汗如雨的身影。

寨子在壮大，粮食在增多，人手在变强。

但危险，从未远离。

北边的刘渠帅，东边的黑虎沟……

虽然云怀瑾巧妙地将火烧老鸦坡的锅甩给了黑虎沟，暂时隐藏了云寨，但这平静能维持多久？

他抬起头，望向北方层峦叠嶂的群山。

老鸦坡被烧，赵麻子损失惨重，必定会催促刘渠帅加紧对断脊沟的掌控和物资转运。

断脊沟很快就是下一个风暴眼。

“该去看看了。”李恪低声自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