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4章 什么是真本事（2/2）

后排的女孩们立刻炸了。

满第一个跳出来，指着铁蛋。

“铁蛋你胡！寨主姐姐教的怎么不是真本事？昨天寨主姐姐就是用这些本事，把那个大个子打趴下的！你行吗？”

“就是！”另一个女孩也帮腔，“寨主姐姐了，力量不够就攻弱点！这明明就是很厉害的本事！”

“你们听不懂是你们笨！寨主姐姐又没不许男孩学医！石姐姐也从来没过只教女孩！是你们自己觉得那是女孩子学的，不肯去问！”

女孩们你一言我一语，把铁蛋堵得面红耳赤，张着嘴却不出话来。

他确实没去问过石菖蒲任何关于医术的问题。

在他，以及很多男孩甚至大人的认知里，采药、治病、认穴位，那就是女孩子或者“先生”才做的事。

男孩子，就该干力气活，就该练武打仗，保护寨子。

这种根深蒂固的观念，不是一两句话能打破的。

云怀瑾静静地看着这场的争论，没有立刻制止。

直到铁蛋被女孩们怼得哑口无言，气呼呼地喘着粗气，她才缓缓开口。

“铁蛋。”

她的声音依旧平静。

“你觉得，什么是‘真本事’？”

铁蛋愣了一下，梗着脖子道：“就是……就是像荆河大哥那样，力气大，刀法凶，能一个人打好几个！”

“嗯。”

云怀瑾点了点头。

“荆河力气大，刀法凶，是本事。”

“那山猫身法灵活，擅长潜伏侦察，是不是本事？”

铁蛋迟疑了一下：“……是。”

“阿树记性好，认路准，是不是本事？”

“……是。”

“文澜先生识字，会算账，能管好寨子里的物资和规矩，是不是本事？”

铁蛋不话了。

“石姑娘懂医术，能救重伤的柱子和大壮，能教大家辨认草药，预防疾病，是不是本事？”

云怀瑾的目光扫过那些还在议论的大人，也扫过铁蛋身后那些同样面露思索的男孩。

“在这个寨子里，每个人，只要能把自己擅长的事情做好，对寨子有用，就是有本事。”

“力气大是本事，跑得快是本事，会认字是本事，懂医术是本事。”

“同样，知道怎么在力量不如对方的时候保护自己，怎么利用对手的弱点争取生机，也是本事。”

她顿了顿，看着铁蛋。

“你不懂穴位，觉得那是‘阴人的东西’，不想学，可以。”

“但你不能因为自己不想学、学不会，就否定它的价值，就认为我偏心，就阻挠想学的同伴。”

“云寨的规矩，想得到什么，就要付出相应的努力。”

“你想学荆河那样的刀法，可以，去找李恪，去找荆河，只要你吃得了那份苦，他们不会不教。”

“你想证明自己比女孩强，也可以，用训练场上的表现话，用你为寨子做的贡献话，而不是在这里，质疑我的决定，质疑同伴的选择。”

她的话，像一把冰冷的凿子，敲在铁蛋，也敲在很多旁观者的心上。

铁蛋的脸一阵红一阵白，手指紧紧攥着衣角，低着头，不敢再看云怀瑾。

周围那些议论声，也渐渐低了下去。

不少青壮脸上露出思索的神情。

是啊，寨主好像从来没过，男孩只能练武，女孩只能做内务。

在这个寨子里，真的不是看你是男是女，是老是少，而是看你能做什么，做得好不好。

这个认知，像一颗的石子，投入很多人心中那片固有的池塘，激起了一圈微澜。

云怀瑾不再多。

“今日到此为止。都散了吧。”

她转身，朝着石屋走去，背影依旧单薄，却仿佛带着一种无形的、能镇压一切纷扰的力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