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2章 杀了（1/2）

那流民搓了搓手，眼睛滴溜溜转着。

“咱们这寨子……到底是谁了算啊？我看刚才发号施令的那位……好像是个女娃？年纪看着也不大……”

他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怀疑和不以为然。

文澜的脸色沉了下来。

沈忘则直接嗤笑一声，眼神冰冷地扫过去。

“怎么？是女的不行？还是年纪的不行？断脊沟的守军倒是男的，年纪也不，现在都成尸体了，你要不要去跟他们聊聊？”

那流民被噎了一下，脸上有些挂不住，但还是梗着脖子。

“我不是那个意思……就是觉得，这么大个寨子，让个女娃管着，有点……咳，稀奇。”

他顿了顿，目光又瞟向远处正在忙碌的夏木、秋叶，以及一些帮忙的妇人女孩，甚至……状似无意地扫过刚刚登记完、独自站在角阴影里的青禾，语气变得更加猥琐和试探。

“再了，我看咱们寨子里……女眷不少啊，年轻的丫头也有。唉，这世道，大家都不容易，是不是……也该有些……嗯，别的营生？”

“就是让兄弟们松散松散的？我看刚才登记那个叫青禾的丫头就……”

“够了！”

文澜猛地拍案而起，脸色铁青，胸膛因为愤怒而起伏。

他自幼读圣贤书，何曾听过如此粗鄙污秽、直指女眷的言辞？

这简直是对整个云寨，尤其是对那些历经磨难的女性的羞辱！

旁边负责维持这一片秩序的柴猛，原本正靠在木柱上打盹养神，听到这话，眼睛猛地睁开，倒吸一口凉气，像看傻子一样看着那个口无遮拦的流民。

“我滴个亲娘嘞……”

柴猛喃喃道，忍不住上前一步，蒲扇般的大手重重拍在那流民的肩膀上，力道大得让对方一个趔趄。

“兄弟，你他娘的……是真敢问啊！”

他脸上的表情既像是佩服对方的“勇气”，又像是怜悯对方的无知。

沈忘的眼神已经彻底冷了下来，像淬了冰的刀子。

他嘴唇翕动，一句更加恶毒尖锐的嘲讽已经涌到了舌尖——

“沈忘。”

一个清泠平静的声音，在他身后响起。

沈忘的话戛然而止。

所有人循声望去。

云怀瑾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登记处的边缘。

她换了一件干净的旧衣，左肋处微微鼓起，是包扎的痕迹。

她脸色依旧苍白，但眼神沉静无波。

她甚至没有看那个口出狂言的流民，只是淡淡地瞥了沈忘一眼，止住了他即将出口的谩骂。

然后，她的目光转向了还按着那流民肩膀的柴猛。

“柴猛。”

“寨主！”柴猛立刻挺直身体。

“杀了。”

两个字，轻飘飘的，没有一丝情绪起伏，甚至没有指名道姓。

但所有人都知道她的是谁。

柴猛一愣，随即脸上露出了那种混合着兴奋和狠厉的狞笑。

“得令！”

“什么？！”

那流民猛地反应过来，脸色瞬间惨白如纸，又惊又怒地拍桌而起，指着云怀瑾，声音因为恐惧和愤怒而尖利变调。

“你！你什么意思？！老子就问了两句！你这黄毛丫头就要杀人？！你……”

他的话没能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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