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5章 对症下药(2/2)
而女孩队这边,却安静得有些诡异。
秋叶作为队长,正努力纠正着几个女孩别扭的突刺姿势,谷雨、满学得最认真,脸绷得紧紧的,一招一式有模有样。
兰草和蕙心也在其中,她们的动作还很生疏,时不时会因为紧张而顺拐,但眼神里却有种不同于往日的、微弱却坚定的光。
而在这群或认真或生涩的女孩中,青禾的身影显得格外突兀。
她穿着旧衣,袖口和裤腿都挽了好几道,枯黄的头发胡乱用草绳扎在脑后,几缕碎发被汗水黏在苍白的脸颊上。
她练的不是秋叶教的基础套路,而是云怀瑾前日指点过的,针对颈侧、腋下、下阴等脆弱部位的快速击打与摆脱技巧。
她的动作并不标准,甚至有些笨拙,但每一个动作都带着一股近乎自残的狠劲。
并指如锥,狠狠戳向假设中敌人咽喉的位置,指尖因为用力过度而发白;矮身扫腿,不管地上是沙土还是石子,就那么硬生生地擦过去;利用体重和瞬间爆发力挣脱“钳制”的动作。
她反复练习,一次又一次摔在坚硬的地面上,发出沉闷的响声。
她的手早就磨破了皮,早上缠上去的旧布条已经被血和汗浸透,变成了暗红色。
每一次用力,布条边缘都会渗出新的血珠,滴在灰黄的土地上,留下一个个深色的圆点。
可她仿佛感觉不到疼痛,眉头都不皱一下,只是抿着干裂的嘴唇,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那些凶狠、直接、旨在瞬间剥夺对手行动能力的动作。
她的眼神空洞,却又燃烧着某种令人心悸的东西。
那不是愤怒,也不是仇恨,更像是一种冰冷的、要将自己连同假想敌一起碾碎的决绝。
几个原本对她抱有同情或好奇的妇人,远远看着,都不敢靠近。
起初那些带着怜悯或异样的目光,早已被一种混杂着畏惧和不解的情绪取代。
“看那丫头……不要命了?”一个妇人压低声音,对同伴嘀咕。
“手上血都那样了,也不去石姑娘那儿看看……真是疯了。”
“唉,也是可怜人,遭了大罪,心性都变了……”
“这练得再狠有什么用?女儿家,将来总归是要……这模样,谁还敢要?”
一个嘴角有颗痦子的妇人撇撇嘴,语气带着惯常的刻薄。
“嘘!声点!你是忘了?”
旁边人赶紧扯她袖子,警惕地看了一眼远处空地上那摊早已被沙土覆盖、但仿佛还能闻到血腥味的地方。
痦子妇人脸色一白,赶紧闭了嘴,但眼神里的不以为然却没散去。
兰草和蕙心练完一组动作,喘着气休息,目光不自觉地看向青禾。
蕙心张了张嘴,似乎想喊她过来喝口水,却被兰草轻轻拉住了。
兰草摇了摇头,眼神复杂。
她们的经历有相似之处,更能体会那种深入骨髓的绝望与重塑自我的疯狂。
青禾此刻的状态,就像一根绷紧到极致的弓弦,任何外界的触碰,都可能引发无法预料的后果。
她能做的,只是默默关注,在她偶尔力竭停顿、眼神恢复一丝清明时,递上一竹筒清水。
青禾通常只是默默接过,仰头灌下,喉咙滚动,然后将竹筒递还,点点头,算是谢意,接着又沉浸到她那近乎自虐的练习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