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1章 脱胎换骨的训练（1/2）

寒风一日紧过一日，刮在脸上像刀子。

斥候队的训练场选在了后山一片更隐蔽、地形更复杂的区域，山猫和阿树像是较上了劲，又像是要把曾经吃过的苦、受过的罪，加倍“馈赠”给新来的菜鸟们。

天不亮就得爬起来，顶着能把人冻僵的冷风练习潜伏，一趴就是半个时辰，手脚冻得没了知觉，鼻涕流下来都能结成冰凌。

攀爬训练更是要命，光秃秃的、结着薄冰的岩石，手指抠上去钻心地疼，稍有不慎就会滑下来，摔得七荤八素。

辨认踪迹、绘制草图、记忆复杂地形……每一项都在挑战极限。

偶尔飘起细碎的雪花，在人身上很快化成冰水，浸透单薄的训练服，寒意直往骨头缝里钻。

有几个新人脸色青白，嘴唇发紫，练着练着就眼前发黑，险些一头栽倒。

石菖蒲去后山采药时撞见过几次，看着那些在寒风雪沫里瑟瑟发抖、却还要咬牙坚持的新面孔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

她找到山猫和阿树，语气带着医者特有的不赞同。

“训练需张弛有度，如此苛烈，若伤了筋骨，损了元气，如何完成日后更险的任务？”

山猫搓着冻得通红的手，哈着白气，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
“石姑娘，我们曾经也是这么过来的。李教头现在对我们比这还狠。不吃苦，怎么当斥候？真到了外面，黄天狗和老天爷，可不会跟你讲‘张弛有度’。”

阿树也在一旁默默点头，他脸上被寒风割出了细的裂口，眼神却比石头还硬。

他们没假话。

李恪对这两位的要求，比对新人们严苛数倍。

同样的潜伏时间，他们要更隐蔽；同样的攀爬路线，他们要更快更轻；同样的记忆考核，他们要更精准无误。

他们同样在寒风中颤抖，同样在冰雪里打滚，只是咬着牙，一声不吭。

马匹的训练更是颠覆了新人们的想象。

那三匹杂色驽马看着温顺，真骑上去才知道颠簸，还要在崎岖不平、甚至结了薄冰的山路上跑。

冷风像鞭子一样抽在脸上，耳朵都快冻掉了，哪里还有半分想象中的“威风凛凛”？

能不从马上摔下来，不被马蹄踩到，就已经是万幸。

终于，两个新人撑不住了。

一个是在练习骑马快速通过障碍时，马匹受惊扬蹄，他猝不及防，被狠狠甩了下来，右臂以一种不自然的姿势扭曲着——脱臼了，疼得他冷汗直冒，脸色惨白。

另一个是在冰天雪地里潜伏考核时，冻得太狠，回去后就发起了高热，浑身滚烫，迷迷糊糊着胡话。

山猫和阿树看着被抬去医护棚的两人，脸色都异常难看。

这不仅意味着他们各自损失了一个“兵”，更是在这场无声的竞争中，先失了一城。

李恪得知后，什么也没，只是挥了挥手，让那两人伤愈后直接归入普通训练队。

两人如蒙大赦，躺在温暖的炕上养伤时，只觉得能脱离那地狱般的斥候训练，简直是神仙日子。

等他们伤好归队，重新加入普通队员的日常训练时，起初确实觉得轻松。

不用再天不亮就趴冰卧雪，不用再冒着摔断脖子的风险攀岩，不用再被冷风刮得脸皮生疼还学骑马……

可练着练着，他们发现不对劲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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