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5章 有事找寨主，有账找逐光（2/2）

因为他真的什么都会，什么都记得。

寨子里渐渐传开一句话——

“有事找寨主，有账找逐光。”

……

正月最后一天，傍晚。

云怀瑾站在石屋门口，看着寨子里的景象。

训练场那边，李恪正在训话，青壮少年们列队站着，身姿笔挺。

药田里，石菖蒲带着几个孩子在采收第一批成熟的草药。

仓库区，夏木正指挥妇人把新鞣制的兽皮分类存放。

教学棚里，云逐光拿着木棍，正在教孩子们写“春”字。

一切井然有序。

而刀磨好了，可以见血了。

……

二月初一，晨

天刚蒙蒙亮，霜气还没散透，急促的竹哨声就划破了云寨的宁静。

“集合——！”

李恪冷硬的声音在寨子中央炸开，像一块石头砸进平静的水面。

训练场上，正在晨练的青壮少年们齐刷刷停下动作，迅速列队。

荆河光着膀子正跟柴猛扳手腕，听到哨音，手一松，柴猛猝不及防差点栽倒。

“操！荆河你他娘耍赖！”柴猛骂骂咧咧站起来。

荆河顾不上理他，抓起搭在旁边的兽皮袄子就往身上套，边套边往训练场中央跑。

王悍已经站在队列最前面了，身上只穿了件单薄的训练服，腰侧挂着上次任务表现最佳得来的环首刀，刀柄磨得发亮。

他沉默地扫视着陆续集结的队伍，目光在几个新来的青壮身上多停留了一瞬。

文澜从石屋那边快步走来，手里拿着一卷新制的兽皮卷，脸色有些凝重。

石菖蒲带着冬青、豆子和两个女孩从医护棚方向过来，身后还跟着兰草和蕙心。

两个女孩都换了身利的旧衣，头发用布条紧紧束在脑后，腰间还挂着药囊。

那是石菖蒲特意给她们缝制的，里面装着止血粉、干净布条和一瓶酒精。

兰草紧张地攥着衣角，蕙心则挺直了背脊，努力让自己看起来镇定些。

青禾站在人群边缘，枯黄的头发在晨风中飘动，她看着训练场中央，眼神里带着一种压抑的期待。

沈忘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后半步的位置，声音低得像耳语：“机会给你了，别演砸。”

青禾没回头，只是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。

等所有人集结完毕，云怀瑾才从石屋走出来。

她还是那身洗得发白的旧衣，外面套着深色兽皮坎肩，头发用木簪简单绾着，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
晨光照在她脸上，勾勒出略显单薄的轮廓，但那双眼睛，平静，深邃。

她走到训练场中央，目光缓缓扫过一圈。

人群瞬间安静下来，连柴猛都闭上了嘴。

“二月初一。”

云怀瑾开口，声音不高，却清晰地传进每个人耳朵里。

“开春了。”

她顿了顿，从文澜手里接过那卷兽皮卷，展开。

上面用炭笔密密麻麻标注着十几个点，分布在一张粗略的豫南地图上。

“这是斥候队历时一月，探明的豫州南部黄天营残留驻点，以及附近盘踞的土匪山贼窝。”

云怀瑾抬手指着地图。

“一共十三个。”

人群里响起一阵压抑的吸气声。

“除了这个——”

云怀瑾的指尖点在其中一个最大的标记点上。

“守军近百，地势险要，暂不动。”

“剩下的十二个。”她抬起头，目光冷冽，“一个月内，全部拔除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