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7章 乱中有序（1/2）

石屋里，云怀瑾坐在桌后，看着窗外训练场上乱哄哄的场面。

文澜抱着几块木板匆匆进来，脸上带着疲惫。

“寨主，这是第一批队长提交的目标意向……乱得很。”

云怀瑾接过木板，快速浏览。

荆河选了四个点：两个黄天营驻点，两个土匪窝，位置都在山林深处，易守难攻。

柴猛也选了四个：三个土匪窝，一个黄天营驻点，特点是“油水足”——这是他原话。

王悍选了四个：全是黄天营驻点，位置相对分散，但守军人数都在三十人左右，适合分兵蚕食。

“让他们去。”云怀瑾放下木板，“计划书什么时候能交？”

“最快明天。”文澜苦笑，“有些队长……连字都认不全，得我挨个问，挨个记。”

云怀瑾“嗯”了一声，没多。

她知道这命令下得急，也知道会乱。

但要在一个月内拔除十二个点，没有时间给他们慢慢磨合。

乱，就乱着打。

打多了，自然就顺了。

“寨主。”

文澜迟疑了一下。

“这次……会不会太冒险了？十二个点，万一有哪个点没打好，折了人手……”

“会。”云怀瑾打断他，“所以军医要随队。”

她顿了顿，看向窗外：“石姑娘教了她们三个月，也该见见血了。”

文澜沉默片刻，点头：“属下明白了。”

他退出去后，云怀瑾重新看向地图。

十二个点，像十二颗钉子，楔在豫南这片土地上。

拔掉它们，云寨才能真正站稳脚跟。

至于那个百人驻点……

她指尖在那个最大的标记点上轻轻敲击。

等这十二个点拔完，刀磨利了，人心聚拢了，再去碰。

窗外，训练场上的喧闹声渐渐转为激烈的争论声。

荆河和柴猛为了抢兰草，差点又打起来，被李恪一人一脚踹开。

王悍带着几个老队员蹲在地上，用树枝画着进攻路线，沉默但高效。

兰草和蕙心被石菖蒲叫到一边，最后一次检查药囊，复习急救步骤。

青禾站在王悍身后，静静听着，手始终按在刀柄上。

沈忘隐在人群边缘的阴影里，目光扫过那几个“观察对象”，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。

云逐光抱着他的记账木板，蹲在训练场角，一边看热闹一边在木板上记着什么。

大概是又在算哪支队能缴获多少粮食。

一切，都在乱中有序地推进。

云怀瑾收回目光，端起桌上的竹筒，喝了一口水。

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。

二月初一，春寒料峭。

但刀，已经出鞘了。

……

训练场的喧闹持续了大半天，到了午后，终于渐渐沉淀下来。

荆河抓着一块画得歪七扭八的木板，在石屋门口转了三圈，最后一咬牙推门进去。

云怀瑾正坐在桌后，低头看着文澜刚整理好的第一批计划意向，听见动静抬眼。

“寨主！”

荆河嗓门大，但语气难得带了点忐忑。

“我……我画了个攻点路线，想请您给看看。”

他把木板递过去，上面用炭笔画着几个歪歪扭扭的圈和线，旁边标注着一些字。

有些工整，有些像鬼画符，一看就是临时抱佛脚现学的。

云怀瑾接过木板，看了片刻。

荆河选的四个点都在山林深处，两个黄天营驻点，两个土匪窝。

路线画得粗糙，但能看出他的思路。

先打最远、最难啃的黄天营驻点，再回头清理土匪窝，理由是“趁敌人不备，先拔硬钉子”。

“为什么先打最远的？”云怀瑾问。

荆河精神一振，立刻道：“我琢磨着，打了最远的，然后回程路上可以顺手把沿途的土匪窝端了，这样不耽误时间！”

他得眉飞色舞，唾沫星子差点溅到木板上。

云怀瑾听完，点了点头：“思路可以。”

荆河眼睛一亮。

“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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