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3章 等信（2/2）

这话得很轻，像是只是随便提一提孩子的事。

可陈伯荣听懂了。

他把茶盏放下，靠在椅背上，沉默了一会儿。

“你是想让绍华、绍文回公馆？”

柳姨拍着孩子的手停了停。

“我没那么想。就是……孩子大了，该有他们的去处。”

她没抬头，声音也听不出什么情绪：

“跟着我，能有什么前程？”

陈伯荣没话。

屋里安静得能听见院子里风吹竹叶的声音。

过了好一会儿，柳姨又开口，声音比刚才更轻了：

“我不是为自己。我……这辈子就这样了。可他们……到底是你儿子。”

这话出来，她低着头，轻轻拍着孩子，一下一下的，没敢抬头看他。

陈伯荣看着她。

她低着头，看不清脸上的表情，但肩膀微微绷着，手上的动作也比方才慢了。

他沉默了很久。

久到柳姨以为他不会话了，陈伯荣才点了点头。

又沉默了一会儿，他：

“等我信。”

柳姨愣住了，抬起头，有些不敢置信：

“您这是……同意了？”

陈伯荣：“总得回去跟大太太知会一声。”

柳姨慌忙点头：“是，是……是该这样。”

又坐了半个时辰，陈伯荣起身要走。

柳姨抱着孩子送到门口，忽然开口：

“老爷，这孩子……还没取名字呢。”

陈伯荣脚步顿了顿。

柳姨低着头，看着怀里的孩子，声音轻轻的：

“出生几个月了，总不能老阿妹阿妹地叫着。”

陈伯荣沉默了一会儿。

“这阵子事多，”他，“忙过这阵，再好好想想。”

柳姨点点头，没再什么。

陈伯荣看了她一眼，又看了看她怀里的孩子。

孩子还睡着，的眉头皱着，不知道梦见了什么。

他站了两秒，转身走了。

柳姨站在门口，看着他的背影走远，消失在巷子拐角处。

怀里的孩子动了动，哼唧了一声。

她低下头，轻轻拍着，嘴里念叨：

“阿妹乖，阿妹睡……”

名字的事，她没再提。

“你爹事多，顾不上你。下回再给你取个名儿。”

孩子咂了咂嘴，继续睡。

柳姨看着她，笑了一下。

笑着笑着，眼眶有点红。

她知道，这个“等忙过这阵”，可能要等很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