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7章 打算盘（1/2）

自从徐颂意来了奶茶店，店里的账目一天比一天清楚。进货、出货、利润、损耗，样样都理得井井有条。林婉音省了不少心，唯独有一件事，让这位新来的账房先生相当头疼，那就是每日晚班交接后的流水账核算。

每天晚上，徐颂意都会坐在角，对着一摞单据和一把老旧的算盘，开始她的“受刑”。

“噼里啪啦”拨几下，错了。归零，再拨，又错了。

她把算盘一推，身子往椅背上一靠，朝旁边核对单据的林婉音抱怨：“林姐，我真是服了。打死我都不敢相信，我居然要重新捡起算盘这种老掉牙的东西。这玩意儿难用死了。我想念我的计算器，我的Excel，还有我的电脑……”

林婉音低头看着手里的进货单，头也没抬：“你们学财会的，大学里不教珠算吗？”

“教是教过，可那就是凑学分的选修课啊，上课全程划水，考完试就全还给老师了。毕业后压根没碰过。谁能想到突然来到这儿，还要重新学这门老手艺？”徐颂意着，又狠狠拨了一下算珠，结果数字直接弹飞了。她烦躁地把算盘往旁边一推，整个人瘫在椅子上，“算了算了，还是笔算吧！至少不会越算越乱。”

林婉音笑了一声，没接话。

两个人正对着账本埋头苦干，店门口传来两道沉稳的脚步声。

陈绍衡带着周明走了进来。他今天穿的是便装，深灰色的长衫，少了军装那股凌厉，但眉眼间的冷峻一点没少。他扫了一眼店里，径直走向角的老位置坐下。周明跟在他身后，站姿笔挺，目光习惯性地扫了一圈店内，最后在角里那堆账本上。

林婉音朝他们那边看了一眼，没过去招呼，继续低头对账。

陈绍衡静静等了半时。见桌上的账本翻了一页又一页，算盘丢在一旁，始终没算出个准数。他渐渐没了耐心，起身走了过去，沉声问了句：“还没算完？”

林婉音抬起头，揉了揉发酸的眼睛：“这个月流水有点乱，得重新捋一遍。”

陈绍衡视线扫过桌上那把被被丢在一边的算盘。他伸手拿过来，吹了吹上面的灰，往两人面前一放，语气干脆得像在下命令：“用这个算，快些。”

林婉音和徐颂意同时看向那把算盘，又对视一眼。

徐颂意声：“林姐，你来？”

林婉音声音更：“我不会。”

陈绍衡眉峰微微一挑，看向林婉音。林婉音神色平静，直直对上他的目光：“我不是早就跟你过吗？我不会打算盘。你忘了？”

陈绍衡沉默了一瞬，又把目光转向徐颂意：“那她呢？她不是账房先生吗？”

徐颂意干笑了两声，手指不自觉地搓着账本边缘：“陈sir……哦不，陈长官，我……也不太会。”

陈绍衡的眉头拧了一下。账房先生，不会打算盘？这叫什么事。

他深吸一口气，拉过一把椅子坐下，拿起算盘耐心开口：“行，我教你们。”

林婉音和徐颂意同时愣住了。

陈绍衡已经自顾自地拨起算盘来。动作干脆利，指法熟练得不像一个拿枪的手。

“这是上珠，一个代表五。这是下珠，一个代表一。从右边起，第一档是个位，第二档是十位，第三档是百位……”他拨了一个数，抬头看林婉音，“你来试试。”

林婉音伸手，拨了两下。错了。她又拨了两下，又错了。她把手缩回来，干脆利地宣布：“算了，太麻烦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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