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2章 正经主子（1/2）

巧娟憋了一路，回到西跨院，曹毓秀正坐在窗边绣花。听见动静，她抬起头：“怎么了？脸这么难看。”

巧娟把门帘子一放，走到她跟前，声音又急又低：“姐，厨房那边真是……”她顿了顿，咬着牙，“太不把咱们当回事了。”

毓秀手里的针停了停。

巧娟坐下来，一件一件往外倒：“我去拿燕窝，您猜怎么着？直接被翠那丫头端走了。她一个丫鬟，倒比主子还理直气壮，厨房的婆子丫鬟们也当没看见，连烧火的丫鬟都笑话我。”

毓秀没话。

巧娟越越气：“还有，我让孙妈洗被褥，孙妈‘等着’。我等了一上午，她给少奶奶那边洗完，才来收咱们的。我让刘婆子烧壶热水给您泡脚，她少奶奶要出门，得先紧着那边。”

她顿了顿，声音更低了：“咱们院里廊下那盏灯，坏多少天了。我去找管家，管家记下了。昨天又去问，他修灯的师傅忙，再等等。可您瞧楼那边，通到正院那一路的灯，通宵都亮着，一盏都没灭过。咱们这儿黑灯瞎火的，夜里出门得摸着墙走。”

她又接着：“还有炭。这都冬月了，院里阴冷得跟冰窖似的。上次我去领炭，管事的天还没大冷。今天再去，他又炭烧多了容易中毒，让省着用。可您瞧瞧少奶奶那屋子——地上铺的羊毛地毯，厚得踩上去都没声儿。她那屋里有个插电的机器，插上就暖和，连炭都不用烧。听那机器金贵得很，整个公馆就少奶奶屋里有。”

她越越声，最后嘟囔了一句：“咱们这儿，要什么没什么，连厨房拿过来的点心都是碎的。”

巧娟到这儿，眼圈红了：“姐，您看看。这一个个的，都跟咱们作对。老太太也不管，下人们都见风使舵，个个想着那边。”

她攥着手，声音发颤：“咱们在这儿，跟寄人篱下有什么区别。”

毓秀放下绣绷。她没急着话，端起茶碗喝了一口。过了一会儿，才开口，声音很平：“眼下能怎么着？就为了一碗燕窝、一壶热水，去惊动老夫人？”

巧娟心里更堵了。她憋了一会儿，忍不住问：“姑娘，那咱们就这么忍着？”

曹毓秀重新拿起绣绷，低头理了理丝线，语气里透着一股暗暗的劲：“等着吧。如今大少爷回了府，这边老爷点了头，老夫人也应了，就差过礼那一步了。等过了礼，我进了门，我自会让他们知道，谁才是正经主子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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