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70章 三年后,女帝登基(2/2)
池家押宝的魏宁坐上了龙椅,脱离张家却心向白仙谷的张初柔,倒向了新帝,如今风头正盛。
他低低笑了一声,眼底却一片冰凉:“真是好大的福气。”
话音未,胸口猛地一抽,一阵剧痛顺着心口炸开,他闷哼一声,扶住廊柱,弯下了腰。
痛意来得快,去得也快。他直起身,抹了把额角的冷汗,眉头紧锁。
这阵痛,近来发作得越来越频繁了。
张闻佑的异样,是从一次失声开始的。
那日在长公主府,他与魏琼玉密谈,刚要将白仙谷以及整个张家的底细都告诉对方时,话音到了喉咙口,却一个字也不出来。
他张了张嘴,喉咙里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堵住,憋得脸都涨红,半柱香后,那口气才缓过来。
魏琼玉坐在上首,看得真切,眸光微闪:“周少主,你方才……想什么?”
“没什么。”张闻佑扯了扯嘴角,“老毛病,嗓子偶尔犯紧。”
他嘴上这么,心里却已经沉了下去。
一个荒唐却令他汗毛倒立的真相像是要突破某种界限,展现在他面前。
回到温和堂,张闻佑屏退左右,将手指搭上自己的脉。
这些年他跟着南家人学过些蛊术皮毛,虽不精,却能辨出些门道。脉象古怪,时沉时浮,不似寻常病症。
他想起这三年里越来越频繁的心口剧痛,想起每回提及白仙谷三字便隐隐作痛的后颈,一个念头在心头升起,压得他喘不过气。
当夜,他托魏琼玉的渠道,请来一位专精巫蛊的老蛊师。
蛊师搭脉半晌,脸色大变:“少主,你体内被人种了蛊!”
“什么蛊?”
“听公子的描述,应该是言蛊的一种分支。”蛊师额上冒汗,“此蛊最狠的地方,是让中蛊者永远无法向外人吐露有关种蛊之人的半个字。轻则失声,重则性命难保,且蛊虫一旦彻底发作,三月之内若无解药压制,必死无疑。”
“能解吗?”
“难,此蛊与种蛊人血脉相连,除非种蛊人亲手解蛊,否则外人强行拔除,蛊虫立时反噬,中蛊者当场毙命。”
张闻佑坐在椅上,久久没有话。
能够给他亲手种下蛊虫的人,还能有谁?
但他不知道自己体内就是是何时被人种下这种蛊虫的。
良久,他才开口,声音干涩,喃喃自问,“种蛊人是谁?”
是南婆婆亦或者是南淮?
张闻佑找机会回了趟家族。
此刻,他终于明白了。这三年里那些无端的剧痛,那些莫名失声的时刻,从来不是什么旧疾——是张家拴在他身上的绳子,是张初玉亲手种进他体内的锁。
他们把他当狗一样养了十年,给他吃喝让他姓张,然后在他身上锁一根随时可以收紧的绳。
张闻佑缓缓闭上眼,再睁开时,眼底的寒意几乎凝成实质。
“张家……”
…………
那名蛊师将张闻佑的情况尽数告知了长公主。
听到这些消息魏琼玉正在饮茶,看着底下弯腰禀告的人,她放下茶盏,笑了:“本宫就知道,那位曾经的启国国师,哪会那么轻易就接纳一个外人。”
她站起身,走到窗前。窗外正是新帝登基后的京城,满街都是庆贺的灯彩。
魏琼玉看着那些灯火,眼底却没有半分笑意。
魏宁以女子之身坐上了龙椅,她这位长公主便成了前朝的影子,手中的权柄一日日被削去。
那位民间而来的柔娘子入了户部,魏宁更是大开方便之门,为女子开设科举,给她们一条能够和男子一样的路。
思及此,魏琼玉满心不甘。
凭什么一个黄毛丫头竟然压过她,坐上了那个她想都不敢想的位置。
她转过身,对身后的心腹道:“去告诉周安佑,本宫愿助他一臂之力,他恨张家,本宫恨新皇,不然再合作一把,各取所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