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章 把直播间变成发布会（2/2）

“第四步，我摊牌。“林闲点了点第四栏，“工牌，保密协议，封口费流水，申诉回执。一样一样，摆在镜头前面。“

“有个规矩。“他顿了顿，“到时候，只讲能立案的。“

苏晚晴挑眉。

“鬼啊，规则啊，系统啊，一个字都不提。“林闲说，“就说我查到的，我发现的，我走访来的。警察要的是证据链，不是鬼故事。咱们就算浑身是嘴，也得说人话。“

“那我呢？“

“你负责美。“林闲说，“悬疑氛围担当。“

“申诉回执赶不上呢？“苏晚晴问，“三到五个工作日，周六直播前来得及吗？“

“赶不上就分两场。“林闲说，“周六先摆证据链，材料解封那天，开第二场。他们越想堵，观众越想知道后头是什么。翻案翻成连续剧，全网催更。“

苏晚晴看着他，忽然说：“你这脑子，卖房子真屈才了。“

“过奖。“林闲说，“主要业绩不好。“

第二天上午，胖大海领了任务，电话里的声音激动得发颤。

“哥，我等这天等了四年了！我剪过的视频没有一千也有八百，你放心，三天，我给你交七条！“

“一条都不能注水。“林闲说，“标题我给你拟好了，系列名就叫，凶宅七天。“

【胖大海：收到！我把签约夜和验证夜放前两集，完播率我担保！】

周二晚上，第一条视频上线。签约夜，鬼画押，四十二秒。

周三早上醒来，播放量一百七十万。

周三晚上，第二条上线。十分钟规则验证，指甲抠墙，一分零八秒。第二天早上，播放量三百四十万，评论区开始有人催更，有人把苏晚晴偏开爪子的那一帧截出来，放大，调亮，一帧一帧地分析。

到周五，七条视频全发完，总播放量破了三千万。凶宅七天这四个字，从同城热搜爬上了全国热榜的尾巴。

周四晚上，预告海报发出去了。

黑底，白字，就一行：

【周六晚八点，凶宅试睡第七天，给你们看样东西。】

评论区一个小时破了三千条。

【爱钓大鲨鱼：看样东西？什么东西？工牌吗？】

【玄学小诸葛：我赌五毛，主播要搞大的】

【一口井：不会是那栋楼的开发商吧，主播你可悠着点】

【滨江老房虫：这节奏我熟，连续剧要进主线了】

当天夜里，这条预告挂上了同城热搜第二。

排第一的是一条社会新闻，滨江某楼盘业主集体维权，拉横幅的照片传得到处都是。林闲点进去看了一眼，那个楼盘的名字很眼熟。

静安里三期。

有人在搬救兵，也有人在被自己的房子追着跑。他退出页面，什么都没说。

同一时间，静安里售楼处的会议室，灯亮到了后半夜。

一个穿深灰色西装的男人站在落地窗前，背对着满屋子不敢出声的人，看着楼下滨江的夜景。

他手里转着一只打火机，火苗忽明忽灭。

桌上的手机亮着，屏幕正是那张预告海报。

“周总，要不要让平台直接封了他的号？“有人小声问。

男人没回头。

满屋子的人都低着头。销售总监坐在离门最近的位置，两只手放在膝盖上，手心全是汗。三天前他就汇报了，说有个踩盘的中介不对劲，在公告栏前面站了很久。当时没人当回事。

现在，那个中介成了同城热搜第二。

“封号？“他笑了一声，“封了号，他明天就能去别家播，还带着一身被封杀的委屈，流量更大。“

他把打火机揣回兜里，拿起手机，拨了个电话。

“让他播。“

电话那头说了句什么。

“播完这最后一次。“

周六，下午五点。

距离直播还有三个小时。

林闲正在调试补光灯，眼前忽然一黑。

灯灭了，空调停了，路由器上的绿灯全灭了。整个道观，连同门外那一片老城区，齐刷刷黑了下去。

他走到巷口看了一眼。隔壁五金店的老板正探出头骂骂咧咧，他们家的灯，亮着。

整条街，只有道观这一户，没电。

苏晚晴的声音从他背后飘过来，天刚擦黑，她的身形还不太稳。

“电闸被人动了。“她说，“我看见了，上午有个穿工装的人来查过线路。“

林闲看着黑漆漆的正殿，看了很久。

然后他也笑了。

“好。“他说，“这就算是，对方替我们点的开播蜡烛。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