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章 厉鬼的诱惑（2/2）

最后，字一笔一笔浮上来。

【他死那天，我会在场看着。】

【这是底线。】

“成交。“林闲伸出手，想想又缩回来，改成了点头，“托管关系。没有合同，没有约束力，我靠的是说话算话。“

系统的提示音这时响起，罕见的不是红色。

【临时托管关系建立。托管对象：郑东（厉鬼级·残缺）。】

【忠诚度：30（警惕）。】

【托管期限：至委托事件终结。托管期间，灵体行为不由系统担保。】

【警告：托管灵体无契约保护，请保持边界。】

林闲看着那行30，笑了。

苏晚晴入职那天是85。30起步的，他也不是没接过。

男鬼站在原地没动。过了一会儿，置物架上那支水质检测笔被拿了起来，笔帽拧开，又拧上，端端正正放回原位。

林闲看懂了。这是会计的握手。

回到道观，已经是第二天中午。

苏晚晴飘在正殿，听完整个过程，安静了一会儿。

“托管协议三条。“她说，“老板，你当时渡我的时候，也是这么干的。先给一条能走的路，再把路上最危险的东西清理掉。“

“你那时候比他有礼貌。“林闲说，“他只给了我一个30。“

“30不少了。“苏晚晴说，“你把他的仇人留下了活口，他还能给你30。老板，这说明他信你，比信他自己多。“

林闲没接这句。他走到供桌前，打开笔记本电脑，调出那个加密文件夹。

拆场记录。

他找到其中一页扫描件，点了打印。

打印机咔咔地响。苏晚晴飘过来，看着那页纸从出纸口滑出来。

安澜民俗顾问有限公司。迁坟净化合同。八十万。

她的目光定在那一页上，凝固了。

“材料解封那天，一共十七份。“林闲说，“这是第十八页。我一直扣着没给你看。“

他把那页纸递过去。

“我说过，该给你看的，一页都不会少。之前扣着，是怕你看了沉不住气。这家公司已经注销三年了，注册地址是间空车库，人查不到，线索断了。我怕你盯着一间空车库看一年。“

苏晚晴没有接。

她看着那页纸，又看看林闲。院子里的长明灯，火苗一动不动。

“现在我改主意了。“林闲把纸放在她面前的供桌上，“郑东的事教会我一个道理。执念这东西，捂是捂不化的。要么让它烂在暗处，要么把它摆到桌面上，当成一个待办事项，一条一条往下办。“

“我选后者。你也选后者，主任。“

苏晚晴伸出手。

她的指尖碰到那页纸的时候，纸边泛起一圈极淡的青灰色。

正殿的灯闪了一下。

只有一下。她抬头看了一眼灯泡，灯就稳住了。

林闲想起不久前那个中午，电视里两个字就能让她掀翻半屋子的定置线。现在，迁坟净化四个字就印在她手里的纸上，她只是看，一个字一个字地看，从第一个字看到最后一个字，看到注册地址，看到注销日期。

然后她转身，把那一页端端正正地放进了《凶宅档案管理系统》的待归档匣里。

状态栏，她填了两个字。

【待办。】

“先办郑东这一单。“她说，“我的事，排队。“

系统的提示音轻轻响了一声。

【员工忠诚度：92→95。】

【信任是最贵的香火。】

周三前的最后两天，道观和水岸茗苑之间，电话打了十七通。

剧本改了四版。胖大海负责盯预约数据和平台报备，分类照旧走普法栏目剧，这套通道他熟。预约人数过五万那天，他发来一条消息，哥，全国热榜尾巴上已经有你了，这次不用买热搜，热搜自己来。

苏念联系了经侦那边相熟的警官，把已有证据做了前置沟通。对方回复很谨慎，说证据链的高度可疑他们认，但立案需要更近一步的东西。

更近一步的东西，周三晚上会有。

周二夜里，林闲最后一次清点装备。

试睡员工作包的夹层里，多了一张纸条。

他不记得自己塞过这个。

纸条上是苏晚晴的字，一笔一画，工整得像打印的。

【周三，我在电路里待命。】

落款，办公室主任。

林闲把纸条翻来覆去看了两遍。

上次她说这句话，是发布会前夜。那次她把怨气接进了电路，供了两个小时的电，结束后虚弱得只说了一句电费结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