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章 托管（2/2）

“等于搬家。“

镜子沉默了很久。

【房租怎么算。】

林闲被这三个字问住了。一个死了的会计，搬进别人家的第一天，问房租怎么算。

“用工抵。“他说，“公司正缺个管账的。“

第二天上午，苏晚晴把一张新的工牌贴在了镜子边框上。

【度厄观工作室】

【编外顾问·财务】

【郑东】

入职仪式极简，没有花篮，没有鞭炮。苏晚晴把《公司第一季度现金流预测》从柱子上揭下来，递到镜子前面。

“公司的账，以后你管。“她说，“我管档案和行政。“

镜面上的水汽聚起来，一行一行，很工整。

【香火折价有误。】

【老刘家的细香，一块二一柱是零售价。按月采购，批发价应该是一块一毛五。】

【汇率差五分钱，一年下来是两炷香的误差。】

苏晚晴盯着那三行字看了半天。

“汇率差五分钱。“她说，“可以。但我要提醒一句，发布会那晚的加班费，按三倍结算，九炷，是老板亲笔签收的。“

【查了。收据编号007，指纹齐全，无争议。】

【但那九炷走的是零售价。下次批量采购，能省四毛五。】

“主任的位置我不让。“她说，“账，可以给你。“

【成交。】

林闲站在旁边看完全程，忽然觉得这间道观像个正经公司了。一个主任，一个财务，一个老板，外带一个不开摄像头的首席数据官。

系统的提示音轻轻响了一声。

【托管对象忠诚度：30→52。】

【备注：托管灵体首次产生「归属」认知。】

52。

不高。但林闲记得苏晚晴入职那晚是85，郑东起步只有30。从30到52，用的是一面镜子，一个工位，和一次说到做到的转账。

夜里，林闲路过正殿，看见那面镜子立在墙边，镜面蒙着一层薄薄的水汽。

他走近了才看清，水汽聚成一行小字。

【他女儿进舱那天，告诉我。】

林闲找来记号笔，在镜框

【一定。】

写完他退后一步，看见公告栏上多了一张新表，苏晚晴的手笔。

《度厄观工作室组织架构》。

主任，苏晚晴。财务，郑东。首席数据官，胖大海。法律顾问，虚位。老板，林闲。

法律顾问那一栏的「虚位」两个字旁边，有一行小字备注。

【苏念推荐，待物色。他说，以后要打的官司，不会少。】

苏晚晴不知什么时候飘在他身后。

“老板。“她说，“架构齐了，该挂牌了。“

林闲没立刻答。他走到供桌前，给外公的牌位续了炷香。

“外公。“他说，“公司两个人了。一个主任，一个财务，都比我能干。“

香烟直直地上去。

他想起残页上那半行字。癸字进门，封观。

“还有件小事。“他看着牌位，声音放低，“那个字，找上门了。我没封观。您要是不赞成，托个梦骂我。“

香烧到一半，断口齐齐的，烟没散，绕着牌位转了一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