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章 连环单（2/2）

【晚九点后，阳台门必须反锁。】

林闲站在那个阳台上，看了很久楼下的花坛。规则的意思他读得懂，老人摔下去那晚，门没锁。灵体夜夜重复的，是锁门这个动作。

苏晚晴的预研电话在他进宅前就打完了。

“规则只有一条，场景单一，灵体活动范围在阳台。“她说，“风险低。但老板，这种宅子你要小心，越是简单，越容易漏掉真正的东西。“

那晚的直播，他没整活。

“今天讲个安全课。“他把镜头对准阳台门，“独居老人，阳台门，晚上反锁。就这一条。直播间有跟父母分开住的，现在就打个电话，提醒一句。“

弹幕安静了几秒，然后一排一排地刷过去。

“打了，我妈说我神神叨叨，然后说她马上去锁。“

“我给我爷打了，他说早就锁了，让我别熬夜。“

“哭了，想我外婆了。“

第二天胖大海发来数据。这条直播的回放，被转发进了两千多个家庭群，转发语高度统一：都看看，阳台门记得锁。

两单连结，佣金到账的当晚，道观公告栏贴出了公司历史上第一份月报。

坠楼宅结单那天还有个插曲。老人的子女从外地赶回来，非要加钱，林闲没收，让他们把阳台的护栏加高二十公分，比给钱实在。

郑东的手笔，三栏，收入，成本，结余。香火单独列了一行汇率，后面跟着一小行注：本月采购均价，一块一毛五，环比持平。

成本栏的最后一行写着：【杂项：玻璃珠采购，五十颗，两块五。】

苏晚晴把月报扫进档案系统，在旁边批注：本公司首笔公益性质支出。

“这不算公益。“林闲说，“这是客户关系维护。“

“那就记客户关系维护。“

“记团建。“镜子上水汽聚起来，【玻璃珠是给孩子买的，算员工家属慰问。】

财务和主任隔着一面镜子对账，林闲蹲在门槛上吃饭，忽然觉得这日子，有点意思。

半年前他抱着纸箱走出写字楼的时候，账上四千八，欠六万。现在公告栏上贴着月报，柱子上钉着甘特图，镜子里的财务在为两块五的玻璃珠归类科目。

公司是真穷。但穷得有模有样。

晚上十点，林闲刚把第三套的资料翻开，道观的座机响了。

这部座机是挂牌之后装的，号码只有平台备案和合作方知道。

响第二声的时候，林闲看了一眼来电显示，陌生号码。胖大海下午刚给他发过一条提醒，说最近有两家M想挖他，正到处打听道观的联系方式。

“林先生吗？“年轻的声音，有点耳熟，“经侦支队。我们秦副队长，想约你聊聊。“

林闲握着话筒，坐直了。

“明天上午十点，方便吗？“

“方便。“

对方说了声好，挂了。

挂了电话，林闲把第三套的资料塞回文件袋。煤气中毒宅，排在约谈之后。

苏晚晴从正殿飘过来，显然全听见了。

“带什么去？“

林闲把话筒放回去，想了想。

“带上耳朵。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