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9章 明修栈（2/2）

那片空白，是待拆迁的老厂房。

“09在里面。“林闲说。

“我也这么想。“胖大海说，“但我不敢确定。哥，这三十七套，会不会是'入口'？“

“不是入口。“林闲说，“是围栏。“

“围栏？“

“他们把09围起来了。“林闲说，“用三十七套租来的房子，围了一个圈。圈里，是他们的场子。“

胖大海那边沉默了几秒。

“我明白了。“他说，“那这三十七套，就是我们的路标。“

挂了电话，林闲坐在桌前，开始写材料。

云栖的“接待流程“，是他要给秦筝的第一份书面东西。

他写了整整一天。

写到最后一段的时候，他在键盘上停了很久。

【流程总结：云栖私人会所的“接待“，本质是一套验收流程。参与者被引入包间，通过安神茶、规则宣读、留宿三个步骤，完成“合格“判定。判定合格的，进入下一环节；不合格的，按“处理“执行。】

【注：以上流程与康宁疗养院“夜间护理规程“的结构一致，相似度约八成。】

他把这两段读了三遍，删掉了“相似度约八成“，改成“结构一致“。

数据交给秦筝，判断留给自己。

写到中间部分的时候，他停了很久。

那些最要命的东西，名册残页、床位编号、电表箱钢印、刘慧兰工牌，一个字都不能写进去。他信得过秦筝，但信不过卷宗。这些东西一旦进了卷宗，就会被更多人看见。被更多人看见，就等于告诉对方：我们查到哪儿了。

他最后写进去的，只有流程、时间、房型、以及“结构一致“这四个字。

数据给秦筝，判断留给自己，底牌留在手里。

这是苟道。

晚上八点，门响了。

林闲开门，看见楼下开小卖部的老陈站在外面。

“林老板。“老陈递过来一个信封，“这个，是周姐上个月寄存在我这儿的。她说，如果有一天，有个姓林的来找她，就把这个给他。“

林闲接过信封，手有点抖。

“她什么时候寄存的？“

“上个月十五号。“老陈说，“她还说了一句话。“

“什么话？“

“她说，“老陈想了想，“'如果我没回来，别找我，找车。'“

林闲拆开信封。

里面只有一张纸。

是周婶的字，歪歪扭扭的，像小学没毕业的人写的。

【小林：】

【如果你看到这个，说明我没回来。】

【别难过，我早就知道有这一天。我看了三年床，他们没把我当人，可我自己把自己当人。】

【铁盒里的东西，你都拿走了。剩下这个，是我后来又记的。四个车牌尾号，我记了三年，四个车，轮着来。最后一辆，上个月还在跑。】

【你去找车。车到哪儿，人就在哪儿。】

【别找我。找车。】

【周桂香】

林闲看着最后那个签名，喉咙堵住了。

她签的是自己的名字。

那个他们想让她忘掉、她却一笔一画写给林闲的名字。

他把那张纸，小心地折好，放进证物袋。

然后他打开手机，给胖大海发了条消息。

“查最后一辆车。“他说，“周婶在等我们。“

发完，他把那张纸摊在桌上，又看了一遍。

字条的最

【小林，谢谢你那天修水龙头。那是我三年来，第一次有人问我过得怎么样。】

林闲看着那行字，很久没有动。

苏晚晴飘过来，也看见了。

她没有说话，只是把手放在那张纸上，像是要把什么捂热。

“老板。“她说，“我们一定把她找回来。“

“一定。“林闲说。